
走廊裏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江屹那理直氣壯的回音。
“你要是不出錢不出力,我就去你的公司鬧,
去網上曝光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見死不救的爛人!”
他在威脅我。
用我最在乎的工作和名聲。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我不僅不怕,反而有些期待。
“好啊。”我拿出手機,直接點開錄像界麵。
“你現在就說,對著鏡頭說。”
“我倒要看看,網友是罵我沒當聖母,還是罵你這個道德綁架的奇葩。”
江屹瞳孔一縮,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聲音在走廊裏分外刺耳。
“蘇知,你別逼我。”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江屹,這部手機一萬二,我會算在你的賬上。”
“你跟我算賬?”江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平時吃我的住我的,現在為了一個破手機跟我算賬?”
旁邊的李蘭芳也跟著幫腔。
“就是!你一個外地來的,要不是我們家景年收留你,你能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現在讓你出點血怎麼了?”
她一口一個“我們家景年”,我聽得直犯惡心。
“李阿姨,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憶力衰退了?”
我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刻薄的老女人。
“我住的房子,是我自己首付買的。”
“江屹這三年吃我的住我的,連水電費都是我交的。”
“他身上穿的那件大衣,八千塊,我刷的卡。”
“就連他給溫軟軟買的那條兩萬塊的手鏈,也是背著我刷了我的信用卡套現的!”
我說得又快又狠,每一個字都像巴掌一樣扇在他們的臉上。
走廊裏有不少看熱鬧的病人家屬,聽到這話,紛紛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哎喲,原來是個吃軟飯的啊。”
“拿女朋友的錢給別的女人買手鏈?真不要臉。”
“還逼著女朋友賣房子給小三治病?這男的是癲公吧!”
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江屹的身上。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隻是借的,我又不是不還!”
他試圖狡辯,但底氣明顯不足。
“好啊,那你現在還啊。”
我朝他伸出手。
“連同這三年的房租、水電、生活費,還有你借給溫軟軟那些爛賬,我算個整數,五十萬。”
“拿錢,我們立刻分手。”
聽到“分手”兩個字,江屹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有料到我會如此果斷。
在他的認知裏,我一直是一個心軟好拿捏的女人。
前世,不管他怎麼過分,隻要他稍微低個頭,我就會妥協。
但他不知道,那個瞎了眼的蘇知,早就死在了那個黑暗的車庫裏。
江屹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分手?你想得美!”
“軟軟現在躺在裏麵,你以為你能拍拍屁股走人?”
“你要是敢走,我就報警說你謀殺!”
他這是徹底不要臉了。
我冷笑出聲。
“你去報啊。正好查查地震的時候,你到底幹了什麼。”
這句話一出,江屹的臉色瞬間一白。
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那是極度心虛的表現。
這時候,搶救室的門開了。
護士推著溫軟軟出來。
她還處於昏迷狀態,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誰來交一下住院費和手術費?”護士喊道。
江屹如夢初醒,趕緊跑過去。
但他摸了摸口袋,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的錢,全用來給溫軟軟買奢侈品包裝人設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竟然帶上了一絲施舍般的哀求。
“蘇知,你先墊一下。算我借你的。”
我看著他,就像看一個跳梁小醜。
“不好意思啊。”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我的錢,隻給給人花。給狗,我嫌臟。”
“你如果不去籌錢,就在這裏等她咽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