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加班開會時,老公正在投屏的電腦微信接到一條消息。
「江哥,我喝的好醉,旁邊好幾個人在看我,我好害怕。」
老公瞬間變了臉色,抓起手機問她在哪,連外套都來不及拿就衝了出去。
沉默中,眾人的眼神望向我。
可我早就習慣了,從三個月前他所謂的幹妹妹來到這個城市,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不論公司和我出現什麼緊急情況,葉璿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走,甚至江洺川還讓她住進我們的婚房,每個月給她買最新款的奢侈品。
想到這我不禁苦笑出聲,看著麵麵相覷的其他董事會股東,我淡淡開口:「既然這樣,我們就趁著今天好好討論一下關於江洺川是否有能力繼續任職執行總裁一事。」
1
今天是股東和董事大會。
我作為持股最多的董事會成員,看著江洺川坐在他的位置上,對他一年的工作進行總結陳詞。
大屏幕上是他電腦的投屏。
突然,微信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江洺川的發言。
他下意識點開微信。
一個備注為小葉的人給他發了一條語音。
他遲疑了一秒,最終還是決定點開。
「江哥,我喝的好醉,旁邊好幾個人在看我,我好害怕。」
外放的女聲懵懂、柔弱,讓人一聽就充滿了保護欲。
江洺川急了,放在椅背上的外套也來不及拿,合上電腦就跑了出門。
投影機閃了閃,因為斷開聯接而黑屏。
其餘的股東們年齡都不算小了,
看到這一幕,他們麵麵相覷,不知應該做何反應。
我看著江洺川離開的背影,心裏隻剩下失望。
三個月前,江洺川稱自己老家來了一個幹妹妹,在這座城市無依無靠,所以來投奔他。
開始我心中很高興。
江洺川父母早亡,我曾經想多了解一些他的過去,但是卻苦於沒有渠道。
於是我攬下幫葉璿租房的任務,希望能跟她好好相處。
但卻沒想到,她會成為我和江洺川思念的婚姻裏最大的危機!
從那之後,不論他正在幹什麼,葉璿一個電話打過來,江洺川必定會立刻停下手頭正在做的事情。
無論這事情對於我和公司來說多麼重要。
我默默地計數,這是第四次。
他第四次為了葉璿置我和公司於不顧。
爸媽從小教我的道理是事不過三。
現在,該把他從不合適的位置上踢掉了。
我說的不僅僅是我的丈夫,還有雲海集團執行總裁的職位。
江洺川,這次我要和你徹底說再見了。
2
我收拾了臉上的表情,站起身走到長桌的一端。
董事會的成員眼神隨著我移動。
「既然這樣,我們就趁著今天好好討論一下關於江洺川是否有能力繼續任職執行總裁一事。」
說著,我打開電腦,調出了江洺川近三個月來的考勤記錄和工作日誌。
讓我沒想到的是,江洺川玩忽職守的次數遠比我知道的要多!
既然如此,他的所作所為一筆一畫、白紙黑字的展現在這裏。
倒也不用我多說什麼。
「同意江洺川不再任職雲海集團下一年執行總裁的人請舉手。」
說完,我眼神淡淡地掃向兩排座椅上的成員。
其實他們絕不決定都沒關係。
這隻不過是形式上征求一下他們的意見。
因為我才是雲海集團的實際控股人,53%的實際控股讓我擁有最終決定權。
江洺川這三個月少不了這些人給他打掩護。
但他們手上都是些散股,起不了什麼作用。
即便江洺川再討他們喜歡,他們也不得不順著我的意,舉起手。
「那好,全員通過。」
我滿意地點點頭,看向一旁江洺川的助理。
「你,告訴人事,盡快把江洺川的處理公告寫出來。」
助理被這個發展驚到了,雙目瞪圓,但也隻好點頭。
剩下的就是在有能力晉升到執行總裁的人選中挑一個出來。
這些我交給他們去做。
我隻需要在最終的麵試環節中二選一即可。
3
結束了會議,我回到家。
漆黑的窗戶宣告著裏麵空無一人的事實。
曾經,江洺川待我很好。
我們大學時期相識。
在一次迎新活動上,學長學姐起哄讓我們這一屆最漂亮的女生和男生站起來共舞一曲。
我覺得這樣的迎新充滿了對兩性關係的惡意想象。
但還沒等我走脫,身邊的人就把我推了出去。
而同樣被推出來的另一個人,是江洺川。
他的長相確實非常優秀。
盡管身上的衣服洗到發白,腳下的鞋子起了毛邊,也掩蓋不住他身上的光華。
但我厭煩了這樣強硬的湊對,正打算走人。
反正我也不必擔憂他們會因此疏遠我。
江洺川像是看出了我的厭煩,開口道:「學長學姐,我能詩朗誦兩首,讓她回到座位上嗎?」
台下一片口哨聲和叫好聲混在一起。
我難以辨別他是想出風頭還是單純替我解圍,隻是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學長學姐樂得看一場「英雄救美」的大戲,又怎麼會不同意。
於是我走下台,而江洺川站在台上詩朗誦了兩首。
後來,迎新活動結束,我準備離開。
江洺川追上我,身邊都是起哄聲。他很生氣,趕走了那些人,又抱歉地對我說:「不好意思,今天是不是有點兒冒犯。」
我沒有跟他繼續交談的打算,敷衍了兩句。
但他話裏話外對女性的尊重讓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這時,我突然記起,他剛剛站在台上,朗誦的詩是秋瑾的。
於是,我們交談了一路。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宿舍。
過了半年,我們順利的成為了男女朋友。
他家裏麵非常窮,需要申請補助金度日。
而我大三就被家裏麵安排去瑞士留學。
我曾經提議讓他跟我一起去瑞士,錢對我們家來說不算問題。
但他拒絕了,表示自己已經保研到一所非常不錯的院校。
於是我們開啟了為期四年的異地戀。
4
這四年我不是沒有過擔心。
先不說我們之間家境的差異。
物理上我們兩個人之間隔著半個地球的距離,加上時差和繁忙的學業。
但是江洺川用行動一次次撫平了我的擔憂。
我的每一條消息他都會用心的回應。
回國後,我帶他見了父母。
第二年,我們結了婚。
婚後,江洺川會等我一起下班,開著他的二手車來接我。
我用了一年來說服他進雲海。
不僅因為雲海是喬家,是我控股。
還有一點是我希望他身上的才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展現!
我站在原地,因為回想起了過去,心裏變得空落落的。
我打開房門,門口擺著三雙拖鞋。
一雙是我的,一雙是江洺川的,還有一雙是葉璿的。
葉璿來之後,我給江洺川展示樂三套房子,全都是安保非常不錯的小區。
房型也好。
還有一點我沒告訴江洺川。
這三套房子都在我名下,裏麵生活設備一應俱全。
葉璿來之後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但是江洺川拒絕了我。
他說不放心葉璿一個小姑娘自己住,想讓她搬到我們家裏來。
我愣了愣,但還是同意了。
卻沒想到他們兩個一而再再而三,得寸進尺!
5
打開燈,桌子上擺滿了拆開的奢侈品包裝盒。
都是江洺川買給葉璿的。
有包、鞋子、衣服,還有一些珠寶。
我看著一客廳的垃圾,打了個電話,叫了一個家政服務。
我給的錢很多,所以家政服務很快就上門了。
「麻煩把客廳裏的這些都打包收起來,放到門外吧。」
我對著客廳裏的保潔阿姨說。
手機掃了她的收款碼,轉過去了一萬。
保潔阿姨無措地搓著手:「這⋯⋯這我不能收,我們公司都有流程的。」
我笑了笑,安撫道:「你們公司的我也照給,這些你收著吧,這麼晚了還把您叫過來實在不好意思。」
保潔阿姨聽完,轉憂為喜,當即就開始收拾東西,動作幹脆利索。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我知道,是江洺川回來了。
他身邊跟著葉璿。
看到我,江洺川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今天小璿那邊碰到點麻煩,董事會那邊還要謝謝你幫我遮掩。」
他走近我,笑著說。
我真服了,他拿自己當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離開述職大會,還妄想我幫他遮掩。
既要又要,全天下的好事都讓你江洺川一個人賺了唄!
我沒應聲,隻是看著他和葉璿握著的手。
葉璿似乎意識到了,略顯害怕地往江洺川身後躲了躲。
「乖,你先上去。」
江洺川鬆開了葉璿的手,把她送上了樓梯。
6
保姆還在客廳收拾,見江洺川回來,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以雲,你不要這樣,會嚇到小璿的。」
江洺川語氣帶著些許責備。
我卻不理會他,從包裏拿出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遞到江洺川麵前。
「簽了這個,我們明天去辦離婚手續。」
江洺川沒反應過來,還在說著葉璿自己來到城裏,孤身一人又什麼都沒見過之類的話。
「什麼?」
他問。
「離婚。」
我語氣平淡地重複了一遍。
「誰要離婚?」
江洺川不敢相信,繼續問道。
「別裝傻,江洺川,我們兩個離婚吧。」
我沒了耐心,離婚協議書慢慢悠悠地在空中蕩了又蕩,落在了地上。
「不是?為什麼?」
江洺川一臉不可置信。
我嗤笑了一聲,眼神看向樓上,葉璿房間的方向。
「你婚內出軌。這個理由足夠正當嗎?」
江洺川一下子像被裝了消聲器一樣,過了許久才開口:
「葉璿隻是我的妹妹,我跟她什麼都沒有。」
「你不要這麼疑神疑鬼。」
我笑著走向江洺川,臉上的表情認真到駭人的地步:「真的,是我疑神疑鬼嗎?」
江洺川的眼神有一瞬的慌亂。
看來真的出軌了⋯⋯而且是在我有可能能拿到證據的地方。
我下了結論。
7
江洺川正了正神色,義正言辭地開口:「以雲,你是大小姐,你不懂,像我們這樣的人,剛來到C市這樣的地方很容易被騙的。」
「所以我才會多照看了小璿一點。」
我作恍然大悟狀:「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拒絕了我準備的房子,讓她住到我們家來,並且力排眾議在公司給葉璿安排職務的原因嗎?」
「且不說我當時找的小區放在整個C市也算是數得上號的,單純從公司發展角度講,葉璿一個連二本畢業證書都沒有的人,你讓她空降,擔任部門經理是為了什麼呢?」
我問江洺川。
他居然理直氣壯地回答我:「小璿做部門經理才不會吃苦啊。再說了,我不給她安排工作,難道要讓她像這個保姆一樣,給人家打掃屋子嗎?」
江洺川仿佛有點兒急了,指著一旁的保潔阿姨道。
在我們吵架期間,阿姨一直在旁邊兢兢業業的工作。
聽到這句話,實在忍不了了,低頭啐了江洺川一口。
唾沫落在了江洺川反光的皮鞋上。
「你個死渣男!這麼好的老婆你不要,還找小三兒!我呸!」
江洺川氣急了,就要朝著那個保潔阿姨走去。
我叫住了他:「江洺川,帶著葉璿,離開我的房子。」
江洺川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對他。
「你趕我走?「
他指著自己的臉。
我點點頭,不願和他廢話。
「如果你不走,我就要采取強製措施了。」
說著,就要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這棟房子是我婚前買來做婚房的。
房產證上也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跟江洺川沒有任何關係。
「好!你行!喬以雲,你別後悔!」
江洺川朝著樓上大喊,氣憤地帶著葉璿走了。
一旁的阿姨湊到我的身邊,給我比了兩個大拇指:「爽!」
「對付渣男就得是這樣!」
「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我無奈的笑了笑,告訴阿姨麻煩她把這些東西都放到門口的回收處。
不久後會有人來把這些東西帶走,給那些更需要幫助的人的。
8
準備跟江洺川離婚的第二天,我回到了家。
我的父親是一名警察,母親則是當地赫赫有名的富商之女。
雲海就是外公一脈地公司。
平日裏、父親為了避嫌,一般不在宅子裏麵住。
正巧,今天父親難得休假。
走在花園裏,園丁和阿姨們看著我竊竊私語。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於是輕輕地攔下了旁邊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兒。
她是我們家住家保姆的女兒。
「樂樂,你告訴姐姐,今天家裏是不是來什麼人了啊?」
樂樂年紀不大,看到什麼也不會防備,直接就說了出來:
「喬伯伯有新女兒了!」
「以雲姐姐,為什麼喬伯伯能突然生出這麼大的一個女兒啊?」
「樂樂能不能也一下子變得像以雲姐姐這麼大呀?」
「樂樂可羨慕以雲姐姐了!」
我心裏疑惑萬分。
自我有印象開始,父母就十分恩愛。
盡管父親有時需要避嫌,母親也會陪他一起住到離單位近的老破小去。
我又哪裏來的姐妹?
我笑著跟樂樂說了幾句,心不在焉地打發她去花園玩兒。
接著,徑直走向了主樓。
去沒想到,在主樓裏麵看到了哭得梨花帶雨的葉璿和一臉正義的江洺川?!
難道說,他們說的私生女是葉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