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擠兌完李嬌嬌,我帶著悅悅就往廠辦大樓走去。
到了中午才出來。
剛推開門,就看到宋誌黑著臉坐在屋裏。
他身邊,還坐著滿臉橫肉的婆婆。
「你死哪去了!大周末的也不見人影,還要我這個長輩在這等你?」
婆婆一看到我,狠狠一拍桌,顯然來者不善。
宋誌也麵色不善地盯著我。
「欣雪,你今天早上在筒子樓那邊幹的事,嬌嬌都跟我說了。」
「你非得讓全廠人都看我們家的笑話是不是?」
我反手關上門,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我幹什麼了?我隻是告訴她,拿別人的東西要打招呼。」
「一件破衣服而已!嬌嬌肚子裏現在懷的可是我們老宋家的獨苗,穿你件衣服怎麼了?」
婆婆尖著嗓子叫囂,唾沫星子亂飛。
她果然知道李嬌嬌肚子裏的孩子是宋誌的。
宋誌擺了擺手,製止了婆婆的叫罵。
他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偽善麵孔。
「欣雪,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瞞你了。」
「嬌嬌確實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但我沒打算跟你離婚。你生不出兒子,嬌嬌替你生,等孩子生下來,叫你一聲大媽。」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所以呢?」
「這老平房的環境太差,不適合你和悅悅住。」
「我媽要從鄉下來照顧嬌嬌,新房子那邊也住不下那麼多人。」
「這樣吧,你明天就帶著悅悅先回你娘家住一段時間。」
「另外,把你手裏那張死期存折交給我媽,嬌嬌現在需要營養,不能委屈了孩子。」
他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什麼好處都拿走了,還要把我們娘倆趕去睡大街。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是廠保衛科的趙科長和幾個幹事。
原來剛才在筒子樓那邊鬧出的動靜太大,有人去保衛科反映說家屬院有作風問題,趙科長一聽,立刻來了解情況了。
宋誌一看到趙科長,臉色瞬間變了,趕緊迎了上去。
「趙科長,您怎麼來了?」
趙科長板著臉,打量了一下屋裏的情況。
「有人舉報你生活作風有問題,把來曆不明的女人安排進新房。」
「宋誌,廠裏分你新房是解決職工住房困難,不是讓你搞烏七八糟的事情的!」
婆婆一看這架勢,立刻撲上前開始撒潑。
「哎喲領導啊,您可不能聽信外麵的閑話!這是我兒媳婦善妒,容不下親戚。」
「那嬌嬌可是我們家正兒八經的表親!」
悅悅躲在我身後,狠狠瞪著婆婆:「奶奶騙人!我明明聽到你之前跟爸爸說,等表姑姑生了兒子,就把我和媽媽趕去睡大街,把媽媽的錢全都拿去給小弟弟買大房子!」
趙科長和幹事們的臉色瞬間鐵青。
作風問題加上意圖侵占夫妻共同財產,這在國營大廠可是要受嚴重處分的。
宋誌徹底慌了,揚起巴掌就朝悅悅扇去。
「小畜生,我打死你!」
我眼疾手快,連忙拉過悅悅。
宋誌扇了個空,差點摔個狗吃屎。
就在這時,李嬌嬌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
她一看屋裏的局勢不對,立馬順勢往地上一倒,捂著肚子開始哀嚎。
「哎喲,我的肚子好痛!表哥、表哥救我,我要流產了......」
婆婆尖叫一聲,像發瘋的野豬一樣朝我撲過來。
「你這個毒婦!你不僅咒我大孫子,還要害我們老宋家家破人亡啊!」
宋誌也被逼急了,衝到趙科長麵前,指著我惡人先告狀。
「趙科長,您都看到了!這就是個潑婦,這種女人簡直是我們廠裏的毒瘤!」
場麵一片混亂,趙科長一時間也有點蒙了。
我反手甩開老妖婆,把她掀翻在地。
從口袋裏摸出那張從老劉那裏拿到的單據存根,舉到了半空中。
「趙科長,生活作風問題咱們暫且不談。」
「我這裏有一份單據,您要不先看看?」
「宋誌這大半年從廠裏倒賣報廢電機和銅線,可賺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