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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新接了一筆大單，我去找財務報銷三萬字體版權費。

實習生搶過申請表，一臉震驚。

“全網到處都是免費字體，什麼字體版權費要三萬？”

我愣住，看著財務解釋。

“這是客戶指定字體。”

她翻了個白眼。

“真是笑死，什麼年代了，居然有人給字體買版權！”

她掃了我一眼，翻了翻手機。

“看到了嗎？9.9充個會員，上萬種字體隨便挑。這有些人啊，變著法往自己兜裏劃拉，怪不得能背上那麼貴的包！”

我盯著右下角“禁止商用”四個小字，把新訂單塞到她手裏。

“還有五天訂初稿，要不......給你做？”

......

我話音剛落，毛嘉月嘴一扁，豆大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你是在嘲笑實習生不能獨立接項目，還是覺得我壞了你的好事兒，惡意擠兌？”

她頭向後仰，聲音穿透整個辦公區。

“我在你手底下實習半年，實習評分一次沒及格，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你穿的戴的用的，哪樣是以你現在的工資買的起的。你就是怕我知道你的秘密，揭穿你，這才刻意刁難我。”

我饒有興趣地看她表演。

“哦？那你到是說說，我有什麼秘密？”

毛嘉月眼角閃過一絲得意，故意高高舉起申請報表。

“這就是證據！你每筆訂單都要向公司申請字體版權費，但是你用真的是有交了版權費的字體嗎？”

同事們探著頭看戲，死對頭老張插了一句。

“宋琳，你就是做設計的，那麼注意版權，你自己設計一款，就當做給公司做貢獻了。”

有同事捂嘴偷笑。

我冷眼看向毛嘉月。

“大上個項目，你弄混了幾個客戶需求，是我幫你重新溝通。”

“上個項目，你弄混了RGB(0, 255, 0)和RGB(0, 255, 27) ，賠償了15%項目款，外加一份新設計。”

“總共實習半年，大大小小的錯誤你犯了多少，不及格就是不及格。”

我又直視著老張。

“理解你看小姑娘漂亮解圍，但你真不懂版權費的重要性，難道你的團隊用的都是盜版？”

老張有些心虛，毛嘉月渾身顫抖，聲音尖利。

“我是你手底下的實習生，我的工作你難道不審核嗎？出了事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你就是羨慕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有頭腦，才故意欺負我的！”

我很無語。

要不是我幫她擦屁股，毛嘉月早就被辭退了。

這麼的爭吵，驚動了裏邊辦公室的沈嵇，也不知他聽了多久，皺著眉頭開口。

“宋琳，你對嘉月太過苛刻了。”

沈嵇先開了口，同事很自然的附和。

“要我說嘉月也沒什麼錯，國內的版權意識本來就模糊，她就是好心。”

“就是，項目剛付了個首付，就搭進去三萬版權費，萬一黃了，那是真賠。”

“嘉月，呆會兒把你那個9.9的網站推我下，免得我全網查浪費功夫。”

我訝異同事對字體版權的漠視，和對毛嘉月的偏袒，沉默的低下頭。

見我低頭，老張提議

“沈總，要不就讓嘉月試試這個項目，新人嘛，多給點機會！”

沈嵇掃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

"毛嘉月的想法有一定道理，雖然我們做設計的注重版權，但現在字體確實可以隨意下載，版權很難界定。"

“那這個項目，就由沈琳和毛嘉月分別出一份方案供客戶挑選，要是毛嘉月的項目被選中，直接轉正，待遇和沈琳一樣。”

毛嘉月眼睛一亮，挺直了後腰。

“報告沈總，保證完成任務，不過我要加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