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幾個納鞋底的婦女頓時變了臉色。
「補什麼課?再補課也不能讓大肚子的媳婦幹這種重活啊!」
「顧知青這事辦得不地道,吃著老丈人的補貼,倒跟村花湊一塊了。」
「我看苗嬌嬌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誰家好閨女天天纏著別人漢子。」
顧修遠聽到閑言碎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大隊長這時候背著手走過來,看了看我手裏的水桶,又看看樹底下的兩人,重重咳嗽了一聲。
「顧知青,這恢複高考是好事,但勞動紀律不能鬆!」
「你自己的活不幹,倒讓大著肚子的老婆去做苦力?」
顧修遠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他急步走到我麵前,想要奪下扁擔,卻被我輕輕躲開。
「大隊長,您別怪他,是我自願的。」
我主動和大隊長解釋完,又看向顧修遠。
「修遠,你別管我,嬌嬌的學業要緊。」
顧修遠被我這句話架在火上烤。
他轉頭死死盯著苗嬌嬌,眼神冷了下來。
「嬌嬌,你的基礎太差,我講了這麼多你也不懂。」
「今天你就別看了,去跟三嬸她們下地拔草去!」
苗嬌嬌懵了,眼圈立刻紅了。
彈幕又跳了出來。
【怎麼回事?男主怎麼發火了?宿主你別高興太早,他隻是做戲!】
我當然知道他是做戲,可我要的就是他做戲。
苗嬌嬌平時嬌生慣養,哪裏拔過草。
她剛想撒嬌,顧修遠已經黑著臉把書抽了回去。
「還不去!想讓人戳我的脊梁骨嗎!」
苗嬌嬌咬著下唇,狠狠瞪了我一眼,不情不願地朝田裏走去。
當晚,顧修遠回到家,一腳踢翻了門檻邊的矮凳。
他在院子裏轉了三圈,最後衝進屋裏,盯著我正在縫補的衣服。
「你今天在桂花嬸麵前說那些話,是存心的吧?」
他語氣不善。
我抬起頭,眼神茫然而無辜。
「我說什麼了?我隻是告訴她們,你是在幹正事。」
「難道我說錯了嗎?」
顧修遠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隻能煩躁地揮揮手。
「以後少在外麵嚼舌根!我的名聲要是毀了,你也撈不著好!」
我順從地點點頭,把縫好的衣服遞給他。
「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苗嬌嬌被迫跟著大部隊下地幹活。
她細皮嫩肉,拔了半天草手上全是血泡,哭得梨花帶雨。
為了逃避勞動,她故技重施。
中午收工時,她突然在田埂上身子一軟,直直栽了下去。
當時顧修遠正站在田頭算工分,見狀立刻扔了本子衝過去。
【這叫苦肉計!看到沒,男主心疼了!】
【快去拆穿她裝暈!別讓她把男主的魂勾走!】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顧修遠滿臉焦急地把苗嬌嬌抱起來。
他大喊著:「嬌嬌低血糖犯了,得趕緊補補!」
說著,他竟然轉頭往我們家的方向跑。
我知道他去幹什麼。
昨天我爹剛寄來一罐麥乳精和兩包紅糖,是專門囑咐我補身子養胎用的。
顧修遠衝進屋,翻箱倒櫃把東西全拿了出來。
泡了滿滿一瓷缸的紅糖麥乳精,端去給苗嬌嬌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