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三，我因為偏科被重點班一腳踹了出去。

班主任把成績單甩我臉上：“全校倒數第五十名的廢物，你也配待在一班？”

“滾去18班，跟那群垃圾一起發爛發臭！”

走廊裏，好學生們捂著嘴笑。

我攥緊拳頭，沒吭聲。

18班那群平日裏吊兒郎當的差生，卻毫不猶豫擋在我麵前。

“一班狗，再叫一個試試？”

“我們班的人，還輪不到外麵的狗欺負！”

那一秒我懂了，他們不是垃圾。

他們隻是被放棄了太久，連自己都信了。

我看著他們，站上講台：

“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把那群書呆子拉下神壇？”

煙頭摁滅。牌摔在桌上。

“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1.

“偏科的廢物，高考隻考三門嗎？”

班主任把成績單狠狠摔在我臉上。

“另外三門加一起不夠我擦屁股！你也配待在一班？”

“滾去18班，跟那群垃圾一起發爛！”

我撿起成績單，被一腳踹出了門。

18班在最角落，彙集了全年級最差的30名。

我推開那扇破舊的門。

打牌的、睡覺的、塗指甲油的、對著鏡子擠痘痘的......

全班三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我下意識繃緊後背。

等著嘲諷，譏笑，或者......

“喲！新來的？”

前排一個戴耳釘的男生站起來，笑嘻嘻的。

“歡迎新的兄弟姐妹！來來來，坐我這！”

旁邊塗指甲油的女生一把推開他：“你那個位置全是灰，坐我這兒，剛擦過。”

“別搶別搶，讓新同學自己選！”

“哎你數理化好不好？以後作業借我抄抄？”

我愣住了。

一個睡得頭發炸毛的女生拖了把椅子過來：

“別站著，坐。一班的狗東西是不是又欺負人了？”

“......我被趕出來了。”我小聲回答著。

“趕出來好！那破地方待著有什麼意思？”她拍了拍我肩膀。

“到18班就是一家人，以後有人找你麻煩，報我名字！”

“雖然不太好使，但我們人多。”

教室裏一片哄笑。

我攥緊的拳頭，不知不覺鬆開了。

眼眶突然有點酸澀。

原來被接納，是這樣的感覺。

下課鈴響。

我正準備去接水，前門突然被推開。

一班班長林薇站在門口，捂著鼻子，身後跟著兩個學生會的。

“天呐，這什麼味兒啊？”

她身後幾個人立刻笑出了聲：

“沒辦法，垃圾待久了就是會發臭，畢竟這裏以後大部分人都得進廠。”

教室鬧哄哄的聲音低了一些。

林薇毫無察覺，徑直朝我走來，把一張表格拍在我桌上。

“簽字。”

我低頭一看，一班春遊活動經費收集表。

“我已經不是一班的人了。”

林薇笑了：“你當然不是。”

“但你之前拖了我們班平均分那麼久，同學們意見都很大。”

“這次春遊，你要額外補兩百塊精神損失費。”

我眼睛眯起來：“憑什麼？”

“憑你是個偏科的廢物啊。”她笑出了聲。

“讓你交就交，別磨蹭。這破地方我一秒都待不下去，衣服都要臭了。”

我還沒開口。

“砰！”

我前排的男生一腳踹翻了課桌。

兩米高的個頭堵在林薇麵前，盯著她。

“你他媽說誰廢物？”

林薇臉唰地白了：“我、我又沒說你......”

“這是18班。”

“你站在18班裏麵罵18班的人。不是在說我，是在說誰？”

塗指甲油的女生慢悠悠走過來，一把奪過那張表格。

三下五除二撕成碎片，揚手甩在林薇臉上。

“有本事去找你老師告狀。”

“看看是她跑得快，還是我巴掌來得快。”

“再讓我聽見你嘴裏不幹淨！你這張嘴，就跟這張紙一個下場。”

“你們…你們等著！”

林薇嘴唇哆嗦著，帶著人灰溜溜跑了。

教室門被重重關上。

那個兩米高的男生踹了一腳桌腿，沒好氣地回頭看我：

“慫包。以後這種人來了喊一聲，看我不把她牙打掉。”

然後他趴回去，繼續睡了。

塗指甲油的女生看著我笑了，伸出手：

“認識一下，我叫白芷，以後不用怕，我們罩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