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五十分,我才姍姍來到家門口。
爸媽和妹妹都睡下了,走廊裏沒有半點星光。
明明以前妹妹不管多晚回家,爸媽都會留一盞燈給她。
我摸了摸鼻尖,輸入密碼鎖。
得到的卻是:“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又試了幾次,還是錯誤的。
這時,手機震動了幾下,是媽媽發來了消息。
“吵死了別按了,密碼是我改的。”
“荼荼受了傷需要休息,你進來肯定會打擾到她,今晚去酒店睡吧。”
我的心如同被無形的手揪住,又麻又痛。
從我記事以來,爸媽一共改了密碼鎖改了七次。
第一次是我三年級時拿了優秀兒童獎讓妹妹不爽,她大哭大鬧讓爸媽把我趕走。
媽媽改了密碼鎖,讓我去跟鄰居老奶奶睡。
第二次,是妹妹偷拿我攢了好久的零花錢充遊戲,我發火打了她一巴掌,被爸媽趕出家門反省。
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這一次,他們又為了妹妹把我隔絕在外。
好像我不是他們親生的。
縱使委屈淹沒眼眶,我也隻能轉身。
在附近開了個酒店。
一夜無眠。
翌日。
季遊川給我打電話,讓我下樓一起去驗房。
可我準備打開副駕駛的門時,車窗突然搖下。
妹妹無辜地朝我眨了眨眼:
“姐姐,在家太無聊了,我跟著去湊熱鬧,你不介意吧?”
“我暈車嚴重,你坐後麵吧。”
季遊川朝我點點頭,示意我退讓。
可他忘了,我也暈車。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還買不起車。
每次約會都是打車出門,路程稍微遠點我就會吐個不停。
他心疼我,賺到第一桶金就買了這輛車。
他說:
“以後這就是你的專屬副駕,而我是你的專屬司機。”
我深知有些東西變了就無法更改,深吸一口氣後坐到了後座。
三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婚房樓下。
妹妹比我還激動,挽著季遊川的手衝進電梯裏。
請來的驗房師羨慕地看著他們,耐心地帶他們檢查房子主體結構質量。
全程看都沒看我一眼。
突然,我發現房子布局有變,多了個空房間。
麵積是我臥室的兩倍,為了拓寬,還砸了我的衣帽間。
我疑惑地問季遊川:
“我設計圖裏沒有這個房間,是你讓加上去的?”
季遊川掃了一眼那個房間,輕描淡寫道:
“荼荼覺得這裏離公司近,上下班方便,我就給她騰了一個房間。”
他說得理直氣壯,似乎忘了買房前他答應我的事。
我家裏除了主臥還有兩個房間。
一個是妹妹的,一個是我的。
隻因妹妹畢業後想要一個寬敞的房間放她的梳妝台和衣物。
我媽就讓我把東西搬出來,讓我住在雜物間裏。
“你很快就要嫁人了,到時候會有你自己的房間,沒必要跟妹妹搶。”
後來妹妹為了方便工作在外租了房,空出了一個房間。
媽媽也沒有讓我搬進去,而是改成了爸爸的書房。
季遊川知道後很不滿,當天就帶我看房。
他說要給我一個永遠不會被搶走的家。
如今卻像爸媽那樣,把我的東西分給了妹妹。
我壓下怒意,問季遊川:
“為什麼不問問我的意見?”
不等季遊川開口,驗房師率先懟了回來:
“人家給自己女朋友加一個房間關你什麼事,你個破設計的狗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