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自帶極致倒黴的掃把星體質。
生我那天,醫院的備用電源都被我克得連環短路了三次,連接生護士都摸不著頭腦。
後來我不慎落入境外詐騙園區。
我剛進去第一天,詐騙主管喝水塞牙縫進了ICU。
第二天園區服務器全盤崩潰,第三天宿舍樓被泥石流衝沒了一半。
詐騙頭目哭著給我買頭等艙機票送我回國。
他跪在海關門口求我:"姑奶奶你走吧,再留一天我們整個集團都要遭天譴了!"
回國認親後,假千金捂著紅腫的臉頰向父母告狀。
她說我性格暴躁,一見麵就仗著真千金的身份扇了她一巴掌。
父母滿臉怒容地推開我的房門準備教訓我。
卻看見我正被一根掉下來的窗簾繩倒吊在半空中。
我的腦袋死死卡在垃圾桶裏,雙手還被膠帶纏死在暖氣管上,活像個離奇的案發現場。
母親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轉頭死死盯著假千金:"你確定她剛才有手打你?"
......
“你確定她剛才有手打你?”
媽媽轉頭死死盯著假千金蘇暖,她捂著臉頰的手頓時僵住了。
她抬頭看了看被倒吊在半空中的我,又看了看我被膠帶纏成木乃伊的雙手。
眼裏的慌亂一閃而過。
“她、她是打完我之後,才把自己吊上去的!”
蘇暖咬著下唇,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就是為了博取你們的同情,才故意裝出這副淒慘的樣子!”
“爸,媽,你們千萬別被她騙了!”
空氣頓時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管家穿著筆挺的燕尾服,麵無表情地走上前。
他手裏還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
“暖暖小姐。”
管家微微欠身,語氣毫無波瀾。
“根據膠帶的纏繞圈數、粘合程度,以及大小姐腦部充血的顏色深淺。”
“我以我大英帝國管家學院第一名的名譽擔保。”
“大小姐被吊在這裏的時間,至少超過了四十五分鐘。”
“而您,是五分鐘前才走進這個房間的。”
蘇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胡說!你一個下人懂什麼!”
她惱羞成怒地指著管家,
爸爸皺起眉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扯掉我腳上的窗簾繩。
我像個麻袋一樣撲通一聲砸在地上。
腦袋還卡在垃圾桶裏,咚咚咚地撞擊著表麵拔不出來。
“蘇念,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爸爸蹙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剛回家的第一天,你就非要弄出這種動靜來惡心人嗎?”
我費力地用被綁著的手把垃圾桶從頭上蹭下來,
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我沒有搞鬼。”
我誠懇地看著他。
“我隻是想打開窗戶透透氣。”
“然後踩到了地上的香蕉皮。”
“滑倒的時候下意識抓住了窗簾繩。”
“誰知道繩子斷了,把我彈到了半空中。”
“垃圾桶剛好被風吹倒,扣在了我頭上。”
“至於這卷膠帶......”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封箱膠帶。
“它原本在櫃子頂上。”
“被我撞倒後,順著暖氣管滾下來,剛好把我的手死死纏住了。”
我眨了眨眼,語氣平靜得陳述客觀事實。
“這一切都是非常合理的物理現象。”
媽媽倒吸了一口涼氣,叉著腰就差把我不相信寫在臉上了。
“你當我是傻子嗎?!”
她尖叫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這種連電視劇都不敢拍的離譜意外,你覺得我會信?!”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
“是真的。”
“我在緬北詐騙園區的時候,也是這麼不小心碰倒了水杯。”
“導致主管滑倒,門牙磕在桌角,咽進肚子裏劃破了腸子進的ICU。”
“這隻是我的常規操作而已。”
蘇暖躲在媽媽身後,瑟瑟發抖。
“媽,姐姐好可怕......”
“她不僅滿嘴謊言,還詛咒別人進ICU。”
“我隻是想來給她送點水果,她就用這種方式嚇唬我。”
她把頭埋進媽媽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要不我還是走吧,把位置還給姐姐。”
媽媽心疼地摟住她,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聽聽!暖暖多懂事!”
“你再看看你自己,滿身的小家子氣和戾氣!”
“我蘇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女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哥哥蘇子軒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哭泣的蘇暖。
“暖暖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蘇子軒心疼地捧起暖暖的臉,像在看稀世珍寶一樣。
蘇暖搖搖頭,眼神卻委屈地飄向我。
蘇子軒猛地轉頭,眼神冷冰冰地看向我。
“蘇念!你又在作什麼妖!”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我剛被解開繩子,還沒站穩,就被他拎了起來。
“我警告過你,在這個家裏,暖暖才是我的妹妹!”
“你一個在外麵野了十幾年的垃圾,別想騎到她頭上!”
也是,雖然我是被抱錯的真千金,但暖暖已經在這住了十多年。
養條狗都有感情了,更何況是人。
管家適時地遞上一把剪刀,心疼地看著快要奄奄一息地我。
“少爺,大小姐的手還綁著,您這樣揪著她,她可能會窒息。”
蘇子軒一把揮開管家的手。
“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
“既然你這麼喜歡裝神弄鬼。”
“那就去地下室待著吧!”
“什麼時候學會做人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爸爸和媽媽對視了一眼,沒有出聲阻止。
顯然,他們也默認了這個懲罰。
我眨了眨眼,心裏湧起一陣狂喜。
“地下室?”
我確認了一遍。
“沒有窗戶,沒有吊燈,也沒有容易倒塌的書架的那種地下室嗎?”
蘇子軒冷笑一聲。
“對,隻有四麵光禿禿的牆壁和一張破床!”
“怕了吧?”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
我由衷地感謝他。
“這麼安全的房間,我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蘇子軒愣住了,他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蘇暖的哭聲也卡在了喉嚨裏。
他們顯然無法理解我的腦回路。
從小我住在幾平米的房間裏,不是燈泡炸了,就是杯子碎了,喝水都塞牙縫,
去了地下室就能好好睡一覺了。
管家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小姐,我帶您去您的新房間。”
我點點頭,腳步輕快地跟在管家身後。
留下林家人在大廳裏,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