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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伐毒醫！還太子妃公道！”

“燒了這黑心醫舍！”

門口黑壓壓地湧來數百名頭戴方巾的太學生。

他們都是受過雲家恩惠的書生。

人群中，幾個領頭的太學生拉開了一幅長達十丈的白布。

上麵觸目驚心地寫著討伐檄文。

外圍的百姓被煽動，群情激憤。

無數爛菜葉、臭雞蛋，冰雹一樣砸向觀音堂。

我冷冷地杵在原地。

任由雞蛋砸在臉上流了一身。

“首輔大人到——”

伴隨一聲高喝，太學生立刻停止了喧嘩，恭敬地分列兩旁。

當朝首輔麵帶煞氣地跨過門檻。

他是雲楚楚的親娘舅，掃了一眼血泊裏的侄女。

麵色黑如鍋底。

“沈大夫，本官是來保全大楚國體的。”

他聲音不大，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世子在前線浴血奮戰，若斷了後，軍心必亂！”

“你此刻見死不救，便是蓄意動搖軍心，意圖謀逆！”

他從袖口抽出一卷聖旨，砸在醫案上。

猛地湊近我，咬牙切齒。

“沈玉舟，你是個聰明人。這聖旨一下，不僅你這觀音堂要被永久查封。”

“你九族之內的所有人，都要被發配寧古塔，永世為奴為娼！”

“不要用你這微賤的命，去跟整個朝堂作對！”

我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麵臨的不僅是文人網暴、百姓唾罵，甚至是直接誅滅九族的死罪威脅。

所有人都在等著我跪地求饒。

我看著首輔那張勝券在握的臉。

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好大的官威啊，首輔大人。”

我一把掀翻了盛滿血汙的木盆。

腥臭濺了他一身。

“你現在就可以宣讀聖旨！”

“還可以讓人一把火燒了這裏！”

我一步步逼近，眼神銳利如刀。

“命就在這。有種你現在就讓錦衣衛砍了我！”

“但這女人的胎，我絕不會保！”

首輔氣得臉色煞白，指著我的手劇烈哆嗦，連半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出來。

“你......瘋婦！你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婦！”

就在此時。

“咕嚕嚕——”

地上的擔架傳來一連串悶響。

緊接著，大股黑血從雲楚楚的下身狂湧而出。

那顏色黑得發紫。

一直跪在旁邊診脈的太醫臉色大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好了！不好了！”

“胎息......胎息停了！世子妃的脈象......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