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起頭,目光深情地看向台下第一排的顧瑾深。
“直到遇見了顧先生。是他把我從泥潭裏拉了出來。”
台下一片嘩然。
無數道帶著鄙夷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像我。
“原來宋薇做慈善是這種人品啊?”
“聽說她控製欲極強,花點錢就把人當奴隸使喚,真惡心。”
我聽著這些竊竊私語。
沒有任何慌亂。
我手裏拿著厚厚一遝這三年的彙款流水和資助協議。
一步步走上台。
“薑綿,既然你覺得我這三年對你是精神控製。”
我不卑不亢地將協議舉起。
“那我們就當著媒體的麵,一筆一筆核對這三年的轉賬記錄。”
“看看除了學費和生活費,我到底是怎麼打壓你的。”
薑綿臉色瞬間慘白,她驚慌失措地往後退了一步。
“姐姐......我沒有說你......你別逼我......”
話音未落,她突然雙手捂住胸口。
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軟倒在舞台上。
“綿綿!”
台下發出一聲怒吼。
顧瑾深像瘋了一樣衝上台,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主持人。
“顧瑾深,你看看這些轉賬單......”
我將手裏的證據遞過去。
顧瑾深猛地一揮手。
流水賬單脫手而出,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一旁的香檳塔。
酒水傾瀉而下,
劈頭蓋臉地潑了我一身。
顧瑾深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一把將薑綿橫抱起來。
雙眼猩紅地衝我怒吼。
“夠了!宋薇!把人逼死你才滿意嗎?你簡直不可理喻!”
吼完,他看著我渾身濕透的樣子,動作猛地一頓。
眼中似乎閃過一抹懊惱與不忍。
他單手脫下西裝外套,不容拒絕地披在我的肩上。
將那些嘲笑的目光擋在外麵。
聲音也隨之啞了下來。
“先回去換衣服,別著涼,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
可說完。
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抱緊了懷裏的薑綿離去。
周遭全是刺耳的嘲笑聲和閃光燈按下的聲音。
眼前的彈幕卻還在瘋狂地跳動:
【他隻是著急救人!流水單他早就看過了,脫外套就是在保護你免受媒體圍攻!】
【對!薑綿有心臟病,他是在顧全大局,你快追出去啊!】
保護我?顧全大局?
我輕笑出聲,緩緩抬起手。
在虛空中做了一個“揮散”的動作。
順手將他的西裝外套扔在了滿地狼藉裏。
我徹底無視了那些荒謬的彈幕。
轉身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裏端起一杯紅酒。
我對著台下那些看戲的嘴臉。
舉杯,一飲而盡。
晚宴次日,也是倒計時的最後一天。
我坐在家裏,正將關於顧瑾深的所有照片和文件拖入粉碎站。
手機響了,是顧瑾深的助理。
“宋小姐,顧總有一份緊急的跨國並購文件落在書房了。”
“他現在帶薑小姐在度假別墅壓驚。”
“實在走不開,麻煩您務必送過來一趟。”
我本想直接掛斷。
但想到我的護照原件還在那棟別墅的保險櫃裏,之前他也帶我來過。
隻能拿上文件出門。
抵達別墅時,外麵的天色已經陰沉得可怕。
我把文件扔在茶幾上,走到保險櫃前。
輸入密碼,取出了我的護照。
“誰讓你進來的?”
薑綿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我手裏的護照,她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笑了。
“姐姐,你這是要欲擒故縱玩離家出走嗎?”
“瑾深哥哥現在在樓上洗澡,他可沒空哄你。”
我懶得理她。
將護照塞進包裏,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窗外狂風驟起,伴隨著一聲炸雷。
別墅裏年久失修的頭頂水晶吊燈突然發出斷裂的聲響,劇烈搖晃起來。
而我和薑綿,恰好都站在吊燈的正下方危險區域。
二樓樓梯口。顧瑾深剛剛裹著浴袍走出來。
“瑾深哥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