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倒計時十天,我去酒店確認婚宴菜單。
經理卻通知我,新娘的名字剛才被換了。
迎麵走來的,是我資助了四年的貧困生薑綿。
她正挽著顧瑾深走來。
“姐姐,我從小就渴望有一場盛大的婚禮。”
薑綿笑得一臉無辜。
“顧先生隻是把場地借我彩排一下,滿足我的心願,你別怪他。”
顧瑾深神色淡漠,將薑綿護在身後。
“一次彩排而已,又不是真結婚。”
“我對薑綿隻有憐憫,你現在怎麼連最起碼的度量都沒有了?”
看著我僵硬的臉色,顧瑾深語氣放軟了幾分。
“乖一點,真到了結婚那天,全世界都會知道你是顧太太。”
可下一秒,我的眼前卻突然湧出了一大片彈幕。
【微微別中計!你才是真女主,男主心裏隻有你!】
【死傲嬌借場地就是想逼你吃醋!隻要你鬧一鬧,他馬上給你世紀婚禮!】
彈幕在眼前飄過。
我卻強壓下心底那絲酸澀,假裝沒看見。
這三年,為了迎合顧瑾深,我無限妥協。
我深夜痛到去急診,他冷臉嫌我矯情掃興是事實。
薑綿隨口一句怕打雷,顧瑾深卻整夜抱她入睡也是事實。
看著大屏幕上顧瑾深與薑綿並排的名字。
我突然什麼都不想問了。
我把訂婚戒指,隨手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用換回來了。”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半分波瀾。
“場地和男人都送你,這婚,我不結了。”
......
“宋薇,你鬧夠了沒有!”
我剛轉身沒走幾步,顧瑾深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把訂婚戒指扔進垃圾桶,玩欲擒故縱是吧?”
“你以為我會慣著你這脾氣?”
我沒有停下腳步。
連頭都沒回,徑直走出了酒店大門。
站在路邊等車時。
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從我麵前疾馳而過。
副駕駛的車窗半降著。
薑綿正興奮地指著前麵的路口。
而顧瑾深嘴角掛著我許久未見的溫和笑意。
他們駛去的方向。
正是市中心那家頂級高定婚紗店。
眼前,半透明的彈幕再次像瘋了一樣滾動起來:
【他在氣頭上呢!這可是他花千萬給你定的絕版婚紗,女配隻能穿個殘次品,你趕緊去服個軟!】
【就是啊,夫妻哪有隔夜仇,你一低頭他就哄你了!】
我冷笑一聲。
服軟?
我掏出手機,直接攔下一輛出租車跟了過去。
那件婚紗,我親自參與設計了整整半年。
一針一線都是我對未來的期許。
既然不結了,我的東西。
我寧願親手絞碎,也絕不留給別人。
因為半路堵車,我比顧瑾深晚到了半個小時。
推開VIP試衣間大門的那一刻。
試衣鏡前,薑綿正穿著那件本該屬於我的婚紗。
幾個店員正圍在她身邊。
將腰身和裙擺裁掉,改成適合她的尺寸。
而顧瑾深,就坐在沙發上默許著這一切。
看著這刺眼的一幕。
想起四年前,我剛把無依無靠的貧困生薑綿帶在身邊資助時。
顧瑾深是極其厭惡她的。
那時,他冷著臉將我拉到一旁,厲聲警告我。
“宋薇,你離那個薑綿遠點,她看人的眼神裏全是貪婪和算計。”
“她絕對不是什麼單純的學生,你別爛發善心,小心最後被反咬一口。”
那時候,我對薑綿毫無防備,甚至為了護著她,跟顧瑾深大吵了一架。
可現在呢?
曾經那個提醒我防備她、看透她綠茶本質的男人。
此刻卻親手把她捧到了天上,甚至拿我的心血,去討好她!
“瑾深哥哥,好看嗎?”
薑綿提著被剪短的裙擺,嬌羞地轉了個圈。
“很適合你。”
顧瑾深語氣溫和。
“誰準你們動這件婚紗的?”
試衣間裏瞬間死寂。
顧瑾深皺起眉頭,眼底的不悅毫不掩飾。
“你跟蹤我?宋薇,你還沒鬧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