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姝離開後,裴明珠安靜了好幾天。
不隻是她,整個裴家都開始謹言慎行。
他們終於明白,隻要不開口,我就找不到滿足他們願望的機會。
直到認親宴當天。
我換好禮服,正準備下樓,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裴明珠跌跌撞撞地闖進來。
她頭發淩亂,手臂上布滿青紫色的傷痕,手腕處還有一道明顯的勒痕。
看見我,她像是受到了巨大驚嚇,猛地向後退去。
“別打我......”
蘇曼跟在她身後,臉色瞬間變了。
“明珠,誰打你了?”
裴明珠哭著搖頭。
“沒......沒有人,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她越是否認,所有人看我的眼神越是懷疑。
裴硯禮一把扯開她的衣袖。
“這也是你自己撞的?”
“哥哥,別問了。”
她驚慌地看了我一眼。
“今天是姐姐的認親宴,不能因為我毀了。”
裴硯禮當場衝到我麵前。
“裴冉冉,你對明珠做了什麼?”
“我在換衣服。”
“她這幾天根本沒出門,除了你,還有誰會傷害她?”
我看向裴明珠。
“你希望我承認嗎?”
她渾身一抖,躲到了蘇曼身後。
“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
“隻要你能消氣,我可以承認這些傷都是自己弄的。”
這句話聽起來很奇怪。
可裴家人顯然覺得十分合理。
裴正則聞訊趕來,手裏還拿著一本日記。
日記是在我床下找到的。
裏麵用我的字跡寫滿了對裴明珠的怨恨。
最後一頁隻有一句話。
如果她從這個家消失,所有人就會愛我。
“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裴正則把日記砸到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來,隨手翻了幾頁。
字跡模仿得不錯。
可惜每一頁的墨水顏色都完全相同,紙張折痕也是新壓出來的。
有人用一晚上,寫完了我半個月的日記。
“不是我寫的。”
“證據都在這裏,你還撒謊!”
裴明珠忽然哭著跪下來。
“爸爸,別怪姐姐。”
“我可以走。”
“姐姐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隻要我離開,她就不會再傷害我了。”
蘇曼立刻抱住她。
“該走的人不是你!”
裴正則徹底被激怒。
“認親宴取消!”
“我們把你接回來,是想補償你,不是讓你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
“今晚你就離開裴家,以後也別再回來!”
裴明珠經過我身邊時,壓低了聲音。
“姐姐,你不是最喜歡滿足別人嗎?”
“現在所有人都希望你消失。”
她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你怎麼還不走?”
身後是麵色冰冷的親生父母,憤怒的哥哥,還有滿堂等著看笑話的賓客。
“你們希望我走,我當然可以走。”
“但在這之前,還有人希望我幫她做一件事!”
裴正則皺起眉。
“誰?”
“她已經到了。”
宴會廳外恰好傳來腳步聲。
我越過人群,親手打開了緊閉的大門。
“奶奶!”
一根烏木拐杖越過門檻,重重敲在地上。
緊接著,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傳遍整個宴會廳。
“裴正則。”
“我病了半年,怎麼你腦子反倒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