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第一次參加裴家的家庭早餐。
長桌兩邊擺著十幾套餐具,我隻認識碗和筷子。
我拿起一隻小勺,準備喝粥。
裴硯禮冷笑一聲。“那是盛果醬的。”
我換了一把。“那是咖啡勺。”
我又換了一把。“那是甜品勺。”
我放下勺子,抬頭看他。
“哥哥希望我怎麼吃?”
“不會吃就別吃,省得看著倒胃口。”
“好的。”
我站起身,端走了他麵前的餐盤。
裴硯禮愣住。
“你拿我的早餐幹什麼?”
“你看見我吃飯會倒胃口,我隻好先幫你把胃空出來,以免你等會吐了。”
“我說的是讓你別吃!”
“可我餓。”
我把他盤子裏的煎蛋夾進嘴裏,覺得味道不錯,又順手拿走了他的麵包。
裴硯禮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裴冉冉——”
蘇曼看不下去了。
“把早餐還給你哥哥。”
“啊,吃過的也要嗎?”
我的筷子停在半塊煎蛋上。
蘇曼臉色一僵。
裴正則放下報紙,冷聲訓斥:“你能不能學學明珠?她從小就知道體貼家人,從來不會把餐桌弄得雞飛狗跳。”
我看向坐在蘇曼身邊的裴明珠。
她麵前的牛奶有些涼了。
“哥哥,我想喝熱牛奶。”
裴硯禮立刻站起來,親自替她換了一杯。
“媽媽,我今天不想吃雞蛋。”
蘇曼把自己盤裏的水果推給她。
“爸爸,我下午想去看畫展,可司機好像沒空。”
裴正則拿起手機,讓助理重新調整了行程。
我觀察得很仔細。
噢!我學會了。
“哥哥,我也想喝熱牛奶。”
裴硯禮沒動。
“媽媽,我不想吃雞蛋。”
蘇曼臉色發沉。
“爸爸,我下午要去書店,麻煩您重新安排司機。”
裴正則終於忍無可忍。
“你自己沒手嗎?”
我疑惑地看著他。
“您不是讓我學妹妹嗎?”
“明珠身體弱,你和她能一樣?”
“明白了。”
我點點頭,拿起手機。
半小時後,家庭醫生被我請到了家裏。
裴明珠坐在客廳,茫然地看著一排檢查設備。
“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幫你檢查身體。”
我拿出剛整理好的記錄。
“你不能倒牛奶,不能拿水果,不能自己聯係司機,搬到一樓後還需要傭人幫你拿衣服,我懷疑你存在嚴重的肌無力。”
“如果確診了,應該盡早治療。”
家庭醫生努力保持專業表情。
裴明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沒有肌無力!”
“那你為什麼什麼都要別人做?”
“因為哥哥和爸爸媽媽願意照顧我。”
“原來如此。”
我轉頭看向裴正則。
“爸爸,您讓我學她體貼家人,所以從今天開始,我也會允許全家照顧我。”
裴正則的表情裂開了。
“簡直強詞奪理!”
“爸爸,我學的不好嗎?”
“別叫我爸爸,我聽著頭疼。”
我立刻改口。
“裴先生,您頭疼需要叫醫生嗎?”
“不需要!”
“好的。”
我送家庭醫生離開,順手替裴正則預約了晚上的腦部檢查。
既然已經頭疼,總不能諱疾忌醫。
午飯時,預約短信發到裴正則手機上。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
“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許給她提要求!”
全家同時閉嘴。
我忽然有些失落。
我這麼熱心,他們怎麼不需要我的服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