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租室友祝令儀堅信,真正的愛情一定要先經過“安全感測試”。
她把單元門和家門共用的六位密碼發進同城相親群,還配上我和她的合照:
“七樓,出電梯右手邊。敢直接進門見我的男人,才算有誠意。”
上一世,我當場搶走她的手機刪帖,又聯係物業改密碼。她卻在半夜重新把帖子發了出去。
第一個男人晚上十一點十七分進門,第二個淩晨一點出現,第三個在消防通道蹲了三天。
我報警、換鎖、攔住那些徘徊的陌生人,祝令儀卻哭著說我毀了她的姻緣。
後來,她和新男友去外地看演唱會,故意把房門密碼恢複成原來的數字。
那個被她拒絕過的男人摸進屋,將我堵在衛生間,逼問她去了哪裏。
我說不知道,他便把我按進裝滿水的浴缸。
意識消失前,我聽見祝令儀發來的語音:
“你先替我穩住他,別把事情鬧大,他就是太愛我了。”
再睜眼,我回到她第一次舉著手機向我炫耀的那天。
她笑得滿臉甜蜜。
“我已經把密碼發出去了,今晚肯定有人來證明真心。”
......
我沒有搶她的手機。
牆上的時鐘指向下午六點四十。上一世,帖子在我刪掉後直到晚上十點才被她重新發出;這一世,它已經在群裏掛了半個小時。
也就是說,危險會來得更早。
我摸了摸後腦。
上一世被按進水裏時,我的頭撞在浴缸邊緣,直到咽氣都沒能再抬起來。
祝令儀那句“他隻是太愛我了”,比灌進鼻腔的水更讓我惡心。
這一次,我不勸她,也不替她收拾爛攤子。
我拍下租房合同和她手機裏的帖子,把截圖同步到雲端,隨後給房東葛叔發消息。
“葛叔,我要提前退租,違約金按合同扣,今晚搬走。”
祝令儀臉上的笑瞬間收住。
“你就因為我發了個密碼,要連夜搬家?”
“對。”
我進臥室,把證件、電腦和常穿的衣服裝進行李箱。
她追進來,按住箱蓋。
“我又沒發門牌號,隻說七樓右邊。我們這層四戶呢,哪裏算泄露地址?”
我抬頭看她。
“出電梯右手邊隻有兩戶。你還發了客廳自拍,牆上那塊房號牌的倒影就在鏡子裏。”
她的手僵了一下。
“那也不代表他們真敢來。”
“既然安全,你一個人住更方便。”
祝令儀咬住嘴唇,轉頭給葛叔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她立刻帶上哭腔。
“葛叔,照寧看見群裏有人誇我漂亮,就說我會把壞人招進家,還要扔下我搬走。”
葛叔讓我聽電話。
“小許,合同還有八個月,你突然走,令儀怎麼承擔整套房租?”
“我按合同賠一個月。”
“這不是錢的事。室友之間有矛盾可以商量。”
我打開免提。
“她把單元門和家門密碼發給了幾百個陌生人。”
祝令儀立刻反駁。
“我發的是樓棟密碼,又沒說家門密碼。”
我看向玄關那把電子鎖。
葛叔為了方便收快遞,把單元門和家門鎖設成了同一串數字。我們搬進來時,我就提過風險,他隻說年輕人記性差,密碼統一最省事。
葛叔不耐煩地說:
“我讓物業把單元門密碼改掉不就行了?”
“那家門鎖呢?”
“令儀自己改。”
祝令儀拍了一下櫃門。
“許照寧,你有完沒完?”
“我都說了這是安全感測試,敢來的才有誠意,來了我也不一定開門。”
“密碼都給了,你開不開門有區別嗎?”
她被問住,臉漲得通紅。
隨後她冷笑一聲。
“你就是見不得我有人追。”
“你沒人要,就拿安全當借口攪黃我的桃花。”
我拉上箱子。
“對,我嫉妒。”
“所以房子讓給你,你慢慢挑。”
葛叔還想勸我給他七天時間找新租客。祝令儀坐到沙發上抹眼淚,說我故意逼她承擔房租。
我正準備掛電話,門外忽然響起電子鎖按鍵聲。
一下,兩下,六下。
密碼正確的提示音隨即響起。
祝令儀眼睛亮了,抓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這麼快就有人來證明真心了。”
門把手緩緩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