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是個異類,從小不愛穿裙子,隻喜歡兵擊。
作為資深兵擊愛好者,我從小就培養出了極強的反偵察意識。
七歲能精準找出我爸藏在抽水馬桶水箱裏的私房錢。
十五歲僅憑一個眼神就揪出在公交車上偷手機的慣偷。
我和閨蜜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
畢業後即使異地,每天的微信也絕不低於一百條。
可今天下班後,她遲遲沒動靜,直到深夜才發來一句:
“寶寶,我今天不太舒服,先睡啦。”
看著屏幕上的字,我瞳孔驟縮。
閨蜜前男友就是被一個寶寶病撬走的。
她曾惡心到發毒誓,這輩子最恨寶寶兩個字!
她絕不可能喊任何人寶寶。
除非,拿著手機的根本不是她。
我帶上我所有的戰術裝備,連夜買下了飛往她城市的機票。
......
航班降落在江城機場,我連忙打車前往閨蜜黎沫的出租屋。
用她給我準備的備用鑰匙打開門後,屋內一片漆黑,隻有客廳角落的電腦主機還亮著。
我沒有急著開燈,而是打開了手電筒的微光模式。
玄關處的鞋墊有些歪斜,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散落在地。
左腳鞋尖朝內,右腳鞋尖朝外。
這絕對不可能。
黎沫有嚴重的強迫症,哪怕是喝醉了,她的鞋子也必須整整齊齊的並排擺放,鞋尖永遠朝向大門。
手電筒的光束緩緩下移。
灰色的地毯邊緣,印著半個模糊的泥腳印。
我蹲下身,用手指比對了一下尺寸。
至少四十三碼的男鞋,黎沫是獨居,從來不帶男人回家。
走到電腦桌前,屏幕停留在她最常玩的遊戲掛機界麵。
但鍵盤的連接線被暴力扯斷了,USB接口處金屬片嚴重變形。
桌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已經完全幹涸。
說明人離開至少超過了五個小時。
“你誰啊!大半夜在這幹嘛!”
身後突然傳來粗獷的吼聲。
走廊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亮了,房東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根棒球棍。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透著警惕,但握棍子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我站直身體,手電筒的光直接打在他的臉上。
“我是黎沫的表姐,她電話打不通,我來看看。”
語氣平靜,目光卻快速掃過他的全身。
他的褲兜裏露出了一小截粉色的暴力熊掛件。
那是黎沫掛在備用鑰匙上的。
“她......她不在家!”
房東結巴了一下,眼神開始往旁邊躲閃。
“她去哪了?”我往前邁了一步,逼近他。
“傍晚的時候,她爸媽來了,說她生病了,把她接回老家休養去了。”
房東咽了口唾沫,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冷笑一聲。
黎沫跟家裏關係極差,過年都不回去,怎麼可能乖乖跟他們走。
當著房東的麵,撥通了黎沫母親趙秋萍的電話。
嘟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大半夜的催命啊!”
電話那頭傳來趙秋萍極其不耐煩的聲音。
“阿姨,我是沈琦,沫沫在您身邊嗎?我找她有急事。”
“她睡了!這死丫頭最近工作壓力大,精神都不正常了,我帶她回老家看病去了。
“你以後少找她,別帶壞她!”
趙秋萍的語速很快,語調生硬。
我深吸一口氣,故作焦急的問:
“那沫沫的貓呢?她走得急,貓沒人喂會餓死的。”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兩秒。
“貓......貓我們一起帶走了!你別管了!”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眼神冰寒。
黎沫對貓毛嚴重過敏,她根本不可能養貓。
趙秋萍在撒謊。
轉頭看向房東,他正準備溜走。
“樓道的監控電源,是你拔的吧?”
我冷冷開口。
房東身體一僵,轉過頭強作鎮定:“
你胡說什麼!那監控早壞了!”
沒理會他的狡辯,直接走出房門,目光鎖定了對門鄰居的防盜門。
這棟樓是一梯兩戶。
對門門口停著一輛送外賣的電動車。
車把手上,赫然安裝著一個行車記錄儀。
鏡頭正好對著樓道口。
我敲開了鄰居的門,花了兩千塊錢,買下了記錄儀裏的內存卡。
把內存卡插進隨身攜帶的讀卡器,連上手機。
時間撥回幾個小時前。
八點四十五分,一輛沒有懸掛車牌的銀色麵包車停在監控死角。
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架著一個癱軟的女孩上了車。
女孩的腳踝上,係著我送她的那條紅繩。
麵包車駛離的方向,是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