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頓時雙眼發亮,笑盈盈伸手去接:“妹妹真好。”
林菀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得意。
我接花時她突然驚叫出聲,右手碰過花瓣便軟倒在地。
又來這套。
她捂著手腕落淚:“好癢......好痛......姐姐,我的手......
這花怎麼會......”
丫鬟們慌成一團去喊大夫。
我站在原地端詳銀粉,心裏已經排好了接下來的戲碼。
大夫背著藥箱剛伸手要為林菀把脈。
我猛打個激靈,四肢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
我死死抱住花盆重重栽倒在地,連人帶花在地上瘋狂翻滾。
“啊啊——毒!是毒!”
大夫嚇得連退三步,藥箱被我撞翻,滿地瓶罐碎屑。
我抱緊花盆爬起身,朝著正北皇宮方向瘋了般猛磕響頭,
額頭重砸在石板上發出連片悶響。
“天哪——這是鴆雪芙!這是皇家禦苑的貢品禁花!”
我扯破嗓子嚎啕大哭。
“哪個殺千刀的把陛下的東西偷到侯府來了?
這是僭越!這是死罪!要滅九族的啊!”
八個哥哥從各個方向衝過來,個個臉色煞白。
二哥顧衍撲上前死死捂住我的嘴:“你瘋了!閉嘴!”
我掙開他的手繼續朝皇宮方向磕頭,聲音淒厲無比。
“老天爺開眼!我顧寧不過是個鄉下回來的苦命人,
怎麼剛進府就要被滅族啊!我的命好苦!”
林菀跪在原地僵住了臉上的痛苦神色,
紅疹還沒來得及撓便呆立當場。
大哥顧衡衝過來按住我的肩膀發顫道:
“你在胡說什麼?什麼貢品?”
我把花盆舉過去戳著銀粉。
“大哥你看!這種銀芯紫緣的花,天下隻有皇家禦苑才有!
當年宮裏賜給太傅府一盆,太傅家滿門抄斬的案子大哥忘了?”
大哥手指直抖,其他幾位哥哥也相繼變了臉色。
三哥顧琮厲聲道:“侯爺呢?快去請父親!”
侯爺趕來時林菀已扶著長公主站起身。
她滿臉淚痕哆嗦著嘴唇:“父親,姐姐她......她突然發了瘋,
汙蔑我送的花是什麼宮中禁品......我隻是想和姐姐修好,
我哪裏知道那是什麼......”
長公主摟著她冷眼掃視我。
“顧寧,你認親第二日就攪得全府不安,是何居心?”
侯爺盯著地上那盆花臉色鐵青。
半晌後他壓著嗓子下令:
“來人,把這盆花連盆帶土封進庫房。
所有人給我閉嘴,今日之事誰敢傳出去半個字,亂棍打死。”
隨後他轉向二哥吩咐去查采辦路子並翻看賬本。
二哥領命離去。
林菀躲在長公主懷裏露出半張臉。
她發白的指節和眼底閃過的慌亂被我盡收眼底。
她迅速垂眼恢複了柔弱無辜的模樣。
我坐在地上揉著磕青的額頭,好戲這才排完第一場。
第二天一早二哥把我堵在院門口。
他手裏攥著一張邊角沾泥的薄紙:
“你倒是能耐,一盆花鬧得闔府雞飛狗跳。”
我打了個哈欠:“二哥有何貴幹?”
他將紙摔到我臉上:“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