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青大師臉上剛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我卻雙手一撕,“嘶啦”一聲,將認罪書撕成了兩半,冷冷地推開。
“我不簽。”
我抬起頭,直視大師的眼睛。
“既然大師說我媽在塔裏,那就請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玄青大師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高呼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既然施主冥頑不靈,來人,開金庫,請靈位!”
沉重的黃銅大門緩緩打開。
幾個僧人恭敬地捧著一個嶄新的紫檀木盒子走了出來。
盒子上,甚至還端端正正地貼著我媽黑白相間的一寸照片。
龍哥的鏡頭瞬間懟了上去,興奮得聲音都在發抖。
“大家看清楚了!真骨灰在這呢!”
“這女的今天死定了!”
嶄新的紫檀木骨灰盒被端放在供桌正中央。
大廳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玄青大師雙手合十,走到盒子前,深深鞠了一躬。
“施主,令堂在此安息,你卻為了訛錢驚擾亡魂!”
他猛地轉過身,指著我的鼻子,聲音陡然拔高。
“今日你若不在佛前跪下磕頭,簽了這認罪書,貧僧拚著幾十年的修為不要,也要讓全網看清你這不孝女的真麵目!”
指責聲瞬間鋪天蓋地而來。
龍哥立刻將鏡頭對準我,煽動直播間的情緒。
“聽見沒有?趕緊跪下磕頭!不磕頭今天別想走!”
旁邊的大屏幕上,滿屏的彈幕全是不堪入目的惡言惡語:
【跪下!給大師道歉!給你媽道歉!】
【這種垃圾怎麼還不去死啊。】
信眾們也紛紛用鄙夷的眼神盯著我,七嘴八舌地指責。
“十萬塊錢就想來碰瓷大師,真不要臉。”
“趕緊跪下認錯吧,別丟人現眼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緩緩走到供桌前。
我盯著那個嶄新的盒子,看了足足半分鐘。
“大師。”
我抬起頭,反問了一句,“你確定這是我媽?”
玄青大師以為我要認慫了,傲慢地點了點頭。
他甚至為了展示自己的坦蕩,主動伸手解開了盒子的黃銅鎖扣。
“貧僧日夜誦經,怎會認錯?”
“你若不信,大可自己驗看!”
警察上前一步,準備按程序核對標簽。
“家屬確認一下外觀和封條,不要破壞證物。”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我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捧起那個沉甸甸的骨灰盒。
然後,在全場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我猛地將盒子高高舉過頭頂,狠狠砸向堅硬的大理石地麵!
“砰——!”
一聲巨響,紫檀木盒子四分五裂。
全場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然而,碎裂的木板間,根本沒有骨灰飄出來。
散落一地的,是一堆黑褐色的、發黴的沙土,以及混雜在裏麵的各種雜物。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冷笑一聲。
蹲下身,從那堆發黴的沙土裏,捏出半截還沒燒完的劣質煙頭。
濾嘴已經被咬扁了,上麵還沾著黃色的煙絲。
我把煙頭舉到龍哥的直播鏡頭前,死死盯著玄青大師瞬間慘白的臉。
“大師。”
“我媽生前,可不抽利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