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敵國大軍壓境,點名要大雍公主和親。
父皇不忍我受苦,選了自願替嫁的五品文官庶女蘇婉兒,封為安和公主。
可冊封大典上,向來對我疼愛有加的皇兄卻一腳踹翻了封賞的托盤。
他將蘇婉兒護在身後,劍指我的咽喉。
“雲舒享受了皇家十幾年的榮華富貴,和親本就是她的責任!”
“婉兒是我未來的太子妃,誰敢動她,就是與我這個大雍唯一的皇子作對!”
“父皇若執意如此,這太子我不當也罷!”
我看著他為了一個女人,親手將自己唯一的護身符撕得粉碎,忍不住笑了。
他不知道,父皇之所以留著他,隻是為了讓他給我當擋箭牌。
既然這皇子他當夠了,那就換個地方發光發熱吧。
比如,去敵國當個太監質子。
......
“雲舒,你今天必須自己去和親!”
冰冷的劍鋒抵在我的咽喉上,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另一個女人,對我拔劍相向的皇兄雲澈。
十四年來,他一直扮演著疼愛妹妹的好哥哥。
直到今天,為了一個五品文官的庶女蘇婉兒,他徹底撕破了偽裝。
禦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父皇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雲澈,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父皇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雲澈卻絲毫不懼,反而將身後的蘇婉兒護得更緊了。
“兒臣知道!”
“兒臣隻是在糾正父皇的錯誤!”
“雲舒是皇家血脈,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民脂民膏,現在國家有難,她憑什麼躲在別人身後?”
“婉兒溫柔善良,她自願替嫁,那是她大義,但我們不能理所當然地犧牲她!”
“我要娶婉兒做我的太子妃,和親的事,必須雲舒自己去!”
我聽著這番大義凜然的話,差點笑出聲來。
蘇婉兒溫柔善良?
她不過是看中了雲澈唯一的皇子身份,想要借機上位罷了。
當初父皇舍不得我,要在世家貴女中挑選和親人選。
蘇婉兒第一個跳出來,哭著喊著說願意為了大雍犧牲自己。
父皇被她的“大義”感動,不僅封她為安和公主,還給她母親抬了平妻,給她弟弟賜了官。
結果呢?
她轉頭就勾搭上了雲澈,在雲澈麵前哭訴自己有多委屈,多害怕。
硬生生把雲澈逼得在今天這個冊封太子的節骨眼上,為了她公然抗旨。
我看著雲澈那張義憤填膺的臉,語氣平靜。
“皇兄,你是不是忘了,蘇婉兒是自願和親的。”
“父皇已經給了她足夠的補償,她現在反悔,那是欺君之罪。”
雲澈聞言,勃然大怒。
“你閉嘴!”
“如果不是你貪生怕死,婉兒怎麼會被逼到這個地步?”
“雲舒,你怎麼這麼自私!”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你要是不去和親,這太子我不當也罷!”
說著,他一把扯下腰間的代表太子身份的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上好的羊脂白玉瞬間碎成幾瓣。
蘇婉兒在一旁柔弱地拽著他的衣角,眼淚汪汪。
“殿下,您別為了婉兒和陛下、公主置氣。”
“婉兒命賤,死不足惜,隻要殿下心裏有婉兒,婉兒去和親也心甘情願。”
雲澈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怒視著我。
“你聽聽!婉兒多懂事!”
“你再看看你,自私自利,簡直丟盡了皇家的臉麵!”
我氣極反笑。
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自私自利?
這些年,他雲澈在朝堂上惹了多少禍,哪次不是我跟在後麵給他擦屁股?
他能有今天“賢明”的名聲,全靠我在背後出謀劃策。
現在,他居然為了一個綠茶,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我身上。
我轉頭看向父皇。
父皇看著地上的碎玉,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雲澈,你確定要為了這個女人,放棄太子之位?”
雲澈昂著頭,一臉決絕。
“是!”
“隻要父皇答應讓雲舒去和親,兒臣立刻迎娶婉兒為正妃!”
“否則,這大雍的江山,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他以為他是大雍唯一的皇子,父皇就拿他沒辦法。
他以為沒有他,大雍的朝堂就會大亂。
他太自以為是了。
我上前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好,既然皇兄這麼有骨氣。”
“那這皇位,你坐不明白,就給我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