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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場務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腕。

我沒有掙紮。

許珊珊見我這麼配合，反而覺得沒意思。

“剛才不是挺橫嗎？”

“現在裝啞巴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投資書。

“許小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把文件粘好，向我道歉。”

“這件事隻算你個人的錯。”

她愣了兩秒，笑得直不起腰。

“你給我機會？”

“你誰啊？”

我沒回答。

她卻不依不饒，抬手拍了拍我的臉。

“說啊，不是陸導老婆嗎？”

“結婚證呢？”

“婚紗照呢？”

“陸導公開承認過你嗎？”

一句接一句。

像幾記耳光抽在我臉上。

結婚五年，陸沉舟從沒公開過我。

他說導演靠作品說話，婚姻曝光會分走電影的熱度。

我為了他的事業，連自己的名字都從聯合出品人裏刪了。

如今倒成了別人羞辱我的證據。

“沒有，是吧？”

許珊珊湊到我耳邊。

“有些夢，晚上做做就行了。”

“白天說出來，多丟人啊。”

入口處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副導演認出了我手上的戒指。

“這不是陸導和周影後的情侶款嗎？”

許珊珊一把抓住我的手。

“還真是。”

她用力往下拽。

戒指卡住指節，勒得我手指發紫。

“鬆手。”

“急什麼？借我看看。”

“我讓你鬆手！”

我猛地甩開她。

許珊珊沒站穩，後退兩步，撞上了旁邊的道具箱。

她立刻紅了眼。

“你還敢推我？”

剛才扣著我的場務抬手就要扇我。

我側過臉躲開。

那巴掌擦過耳朵，打掉了我的耳環。

許珊珊徹底來了勁。

“按住她。”

“戒指給我摘下來！”

幾個人同時撲上來。

我護住右手，手背很快被指甲抓出幾道血痕。

有人用力掰我的手指。

許珊珊趁機將戒指薅了下來。

指關節立刻滲出血。

她把戒指套在自己手上，對著鏡頭晃了晃。

“二十塊的高仿，還護得跟命一樣。”

我盯著她的手。

“摘下來。”

“我不呢？”

“這是陸沉舟親手給我做的。”

“噗。”

許珊珊笑出了聲。

“你編故事的時候，能不能打個草稿？”

旁邊的副導演也跟著笑。

“誰不知道，陸導親手設計的戒指隻送過周影後。”

“電影發布會上還展示過呢。”

我當然知道。

那枚所謂的情侶戒，原本是陸沉舟給我的五周年禮物。

半年前，他說戒指需要調整尺寸，拿走後一直沒有還我。

原來是又做了一枚，送給了周詩雅。

許珊珊見我臉色難看，越發得意。

“現在知道正主是誰了？”

“周影後和陸導十年前就在一起了。”

“你算哪根蔥，也敢跑來插一腳？”

十年前？

我和陸沉舟認識才八年。

看來他給周詩雅編的故事，比我們的婚姻還長。

我忽然笑了一聲。

“行。”

“戒指送你了。”

許珊珊一怔。

“裝什麼大方？”

“不過你得給我開張收據。”

我指了指戒指。

“寫清楚，是你從我手上搶走的。”

她翻了個白眼。

“有病吧？”

“你不敢？”

三個字，直接激怒了她。

她讓人拿來便簽，刷刷寫下一行字，簽上名字，拍在我胸口。

“給你。”

“一個破戒指，老娘還搶得起。”

我收好便簽。

又看向鏡頭。

直播還開著。

很好。

此時，片場裏突然跑出一名宣傳人員。

“許珊珊，你幹什麼呢？”

“上線儀式馬上開始，周影後讓你把外麵清幹淨。”

許珊珊指著我。

“碰上一個來搶男人的。”

“我正替周姐處理呢。”

宣傳人員上下打量我一眼。

“趕緊弄走。”

“溫老的考察團隊已經上高速了，別讓人家看見片場亂成這樣。”

我聽見這話，輕聲問：

“溫老親自來了？”

許珊珊冷笑。

“怎麼，怕了？”

“放心，溫老那種人物，連你的骨灰盒都不會多看一眼。”

她朝兩名場務抬了抬下巴。

“把她拖去換衣間。”

“周姐說了，今天誰鬧事，就讓誰在直播裏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