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明舒被強製送進了市裏最私密的精神科醫院。
病房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冷明舒被粗壯的束縛帶死死綁在病床上。
門外傳來林洛辭和蘇雲溪醫生的交談聲。
蘇雲溪是這裏的權威專家。
“蘇醫生,我太太到底怎麼回事,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林洛辭的聲音裏帶著慌亂。
蘇雲溪翻看著手裏的檢查報告。
“林先生,初步診斷冷女士患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並伴有精神分裂前兆。”
“她近期是不是受過什麼強烈的刺激。”
林洛辭沉默了一會兒。
“半個月前,她的前男友跳樓自殺了,可能因為這個。”
蘇雲溪歎了口氣。
“這就對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導致了認知障礙。”
“目前需要住院進行封閉治療,你們家屬要做好長期準備。”
我在病房內,安靜地坐在角落的陰影裏。
藥效慢慢褪去,病床上的冷明舒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眼神有些渙散。
我站起身,走到她的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沈星回生前那種小心翼翼又卑微的語調。
“明舒,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冷明舒的瞳孔瞬間驟縮。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你,你剛才說什麼。”
我沒有回答她。
隻是故意將隨身攜帶的單肩包拉鏈拉開了一大半。
包裏,露出了那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
手機殼上那隻熟悉的卡通兔子,直直地對著冷明舒的視線。
冷明舒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認出了那部手機。
那是她親自看著從二十六樓摔下去的手機。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瘋狂運轉。
所有的不合理都在瞬間串聯了起來。
從第一次喝下咖啡後的心悸。
到出租屋裏的詭異香薰。
再到晚宴上那隻有她能聽到的淒厲哭聲。
“是你。”
冷明舒的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她拚命掙紮著,手腕被束縛帶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是你這個賤人一直在搞鬼。”
“那部手機為什麼會在你手裏,你和那個瘋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病床發出劇烈的搖晃聲。
門外的林洛辭和蘇雲溪聽到動靜,急忙推門衝了進來。
冷明舒看到他們,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目眥欲裂地指著我。
“洛辭,把他抓起來,是他害我。”
“他在我的咖啡裏下藥,他想弄死我。”
我立刻瑟縮著後退了幾步,雙手捂住臉。
眼淚恰到好處地奪眶而出。
“冷總,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我隻是在這守著您,您別嚇我。”
我渾身發抖,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在牆角。
林洛辭看著冷明舒那副癲狂的模樣,眼中滿是失望和恐懼。
“明舒,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沈星渡一個小助理,怎麼可能害你。”
冷明舒急得眼球充血。
“他包裏有沈星回的手機,不信你們去翻。”
蘇雲溪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
我配合地將包裏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隻有幾包紙巾,一部備用充電寶,和一部嶄新的最新款手機。
那部碎裂的舊手機,早就被我順著袖管藏進了西裝的內兜裏。
冷明舒看著地上的東西,愣住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的。”
蘇雲溪搖了搖頭歎息道。
“家屬簽字吧,她精神已經徹底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