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謝清晏被強製送進了市裏最私密的精神科醫院。

病房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謝清晏被粗壯的束縛帶死死綁在病床上。

門外傳來溫予初和陸景明醫生的交談聲。

陸景明是這裏的權威專家。

“陸醫生，我先生到底怎麼回事，他平時不是這樣的。”

溫予初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陸景明翻看著手裏的檢查報告。

“謝太太，初步診斷謝先生患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並伴有精神分裂前兆。”

“他近期是不是受過什麼強烈的刺激。”

溫予初沉默了一會兒。

“半個月前，他的前女友跳樓自殺了，可能因為這個。”

陸景明歎了口氣。

“這就對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導致了認知障礙。”

“目前需要住院進行封閉治療，你們家屬要做好長期準備。”

我在病房內，安靜地坐在角落的陰影裏。

藥效慢慢褪去，病床上的謝清晏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眼神有些渙散。

我站起身，走到他的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江念生前那種小心翼翼又卑微的語調。

“清晏，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謝清晏的瞳孔瞬間驟縮。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你，你剛才說什麼。”

我沒有回答他。

隻是故意將隨身攜帶的單肩包拉鏈拉開了一大半。

包裏，露出了那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

手機殼上那隻熟悉的卡通兔子，直直地對著謝清晏的視線。

謝清晏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認出了那部手機。

那是他親自看著從二十六樓摔下去的手機。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瘋狂運轉。

所有的不合理都在瞬間串聯了起來。

從第一次喝下咖啡後的心悸。

到出租屋裏的詭異香薰。

再到晚宴上那隻有他能聽到的淒厲哭聲。

“是你。”

謝清晏的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拚命掙紮著，手腕被束縛帶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是你這個賤人一直在搞鬼。”

“那部手機為什麼會在你手裏，你和那個瘋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病床發出劇烈的搖晃聲。

門外的溫予初和陸景明聽到動靜，急忙推門衝了進來。

謝清晏看到他們，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目眥欲裂地指著我。

“初初，把她抓起來，是她害我。”

“她在我的咖啡裏下藥，她想弄死我。”

我立刻瑟縮著後退了幾步，雙手捂住臉。

眼淚恰到好處地奪眶而出。

“謝總，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我隻是在這守著您，您別嚇我。”

我渾身發抖，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在牆角。

溫予初看著謝清晏那副癲狂的模樣，眼中滿是失望和恐懼。

“清晏，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江晚一個小助理，怎麼可能害你。”

謝清晏急得眼球充血。

“她包裏有江念的手機，不信你們去翻。”

陸景明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

我配合地將包裏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隻有幾包紙巾，一支口紅，和一部嶄新的最新款手機。

那部碎裂的舊手機，早就被我順著袖管藏進了大衣的內兜裏。

謝清晏看著地上的東西，愣住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的。”

陸景明搖了搖頭歎息道。

“家屬簽字吧，他精神已經徹底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