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陳褚生的副駕駛,成了公司新來實習生的專屬座位。
她是個深諳媚男之道的嬌妻人設。
她對陳褚生說,男人才是一家之主,不能讓女人管錢。
於是我的家用被克扣到每天隻剩買菜的錢。
我找陳褚生對峙,他卻一臉受用。
“她多懂事,哪像你天天像個催命鬼一樣隻知道要錢,這才是女人該有的樣子。”
後來婆婆突發重度心梗急需三十萬做手術,我急忙撥通陳褚生的號碼。
“媽心臟病犯了快不行了,你快轉三十萬過來!”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實習生的埋怨聲。
“姐姐,生哥賺錢那麼辛苦,你怎麼忍心張嘴就要三十萬呀。”
“能有多大事呀,去藥店拿點藥吃吃不就好了嘛。”
掛斷電話後,我隻收到了陳褚生一百塊的轉賬。
備注:買瓶速效救心丸,多的退回。
看著那一百塊錢,我笑了。
他該不會以為,出事的是我媽吧?
......
我點開錄音再次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
接通的瞬間,音樂混著女人的笑聲傳了過來。
“哎呀生哥,你討厭死了。”
“這杯酒人家要你喂嘛。”
是蘇嬌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砸手機的衝動。
“陳褚生,醫生說必須馬上交三十萬手術費。”
“不然人就沒了。”
“你確定不轉錢?”
“宋南星你是不是有病?”
陳褚生的聲音透著極度不耐煩。
“大晚上的你掃不掃興?”
“三十萬?你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她上周還在廣場上跳舞搶地盤,現在跟我說快死了?”
“你想錢想瘋了吧?”
聽筒裏傳來蘇嬌造作的聲音。
“姐姐,你平時在家什麼都不幹,全靠生哥養著。”
“現在你媽生病了,你居然拿借口來騙男人的血汗錢。”
“生哥,你可千萬別給她。”
“女人要是管了錢,心就野了,以後還不知道要拿你的錢去貼補誰呢。”
陳褚生立刻附和。
“嬌嬌說的對。”
“宋南星,我告訴你,要錢沒有。”
“你自己平時不知道攢錢,現在出事了就知道找我要?”
我站在走廊裏,渾身發冷。
婆婆平時最疼這個兒子。
陳褚生要什麼她給什麼。
甚至連買房的首付,都是婆婆賣了鄉下老房子湊出來的。
她對我這個兒媳婦卻百般挑剔。
嫌我不會生兒子,嫌我花錢大手大腳。
陳褚生收回我工資卡時,婆婆不僅沒有幫我說話,反而舉雙手讚成。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
她引以為傲的兒子,會在她命懸一線的時候,為了一個剛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實習生,連三十萬的手術費都不肯出。
甚至連確認搶救室裏的人到底是誰的耐心都沒有。
這算不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自作自受?
“陳褚生,我最後問你一遍。”
“這筆錢,你出還是不出。”
“不交費醫生就不給做手術。”
“出了人命,你別後悔。”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杯碰撞的聲響。
“宋南星,我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少拿死來嚇唬我,真死了那也是命!”
“以後別拿這種破事來煩我,嬌嬌說的對,你就是個隻會吸血的螞蟥!”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結束通話的界麵。
突然覺得可笑。
醫生走過來看著我,搖了搖頭。
“抱歉,家屬。”
“錯過了最佳搶救時機,病人已經死亡。”
“去辦理手續吧。”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隻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知道了。
醫生歎了口氣,轉身去處理後續。
我站在原地,翻出陳褚生的微信。
輸入了一行字。
媽死了。
消息剛發出去,一個紅色感歎號彈了出來。
係統提示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的好友。
他把我拉黑了。
我笑了。
陳褚生,這是你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