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百日宴,我媽包了十萬塊紅包,卻被妻子當著所有人的麵推了回去。
"媽,這錢您留著養老。我們家的宴席標準高,您這個數......放在禮單上不太好看。"
她媽幫腔:"親家母別見怪,來的客人隨禮都是五十萬起步。十萬塊寫上去,人家還以為我們家窮親戚來打秋風。"
"不隨也行,來吃頓飯就當捧場了唄,是不是啊大夥。"
對家的親戚立刻大笑起來,仿佛這話對他們來說隻是句無比正常的調侃。
我媽攥著紅包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弟弟在旁邊刷手機,頭也不抬:"隨不起就別硬撐,丟人。"
我媽把紅包塞回兜裏,笑著說:"那我去廚房幫忙吧,別閑著。"
妻子衝我招手:"快來,該敬酒了。"
我舉起杯,對著全場的賓客笑了笑,隨即立馬轉身離開。
“哎,想逃單啊?我告訴你你家親戚還在這......”
她媽的聲音逐漸遠去,我來到大堂,一通電話打給經理:
“今天的宴席,取消。”
......
“不隨禮也行,來吃頓飯就當捧場了唄,是不是啊大夥?”
蘇家親戚跟著笑了起來。
我媽攥著紅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舅子蘇浩坐在簽到台後刷手機,頭都沒抬。
“隨不起就別硬撐。”
“十萬塊還包這麼厚,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帶錢了?”
我媽手指一緊。
紅包被捏出幾道褶。
裏麵的錢,是她賣掉老家那套小房子的定金。
父親去世後,她一個人住在那裏。
如今孫子出生,她說我工作忙,想搬來幫我帶孩子。
房子賣了一百多萬。
她給孫子十萬,剩下的錢說什麼也不肯花,非要留給我們換套學區房。
妻子蘇婉清楚這些。
可她隻瞥了眼紅包。
“媽,蘇浩說話直,您別往心裏去。”
“今天客人多,您先把紅包收起來吧。”
我媽點點頭。
“行,別給你們丟人。”
她把紅包塞回舊皮包,又看向宴會廳。
“那我去廚房幫忙吧。”
“別閑著,白吃一頓不好看。”
我攔住她。
“媽,您是孩子奶奶,去廚房幹什麼?”
嶽母嘖了一聲。
“親家母願意幫忙,你攔什麼?”
“今天擺了一百桌,酒店的人忙不過來。”
“她在老家不是常做席嗎?正好搭把手。”
蘇浩終於放下手機。
“後廚缺洗盤子的。”
“阿姨手腳麻利,別浪費了。”
我盯著他。
“你叫誰阿姨?”
蘇浩愣了下,笑了。
“不然呢?”
“難不成讓我管她叫親媽?”
蘇婉拉住我的胳膊。
“行了。”
“大喜的日子,你別因為一個稱呼鬧起來。”
又是我鬧。
我媽被他們趕去洗盤子,是我鬧。
十萬塊被退回來,是我鬧。
她弟弟當眾羞辱人,還是我鬧。
我媽怕我們吵架,急忙拍了拍我的手。
“小澤,媽坐不慣這種場合。”
“後廚清靜,我去幫點忙,挺好。”
她拎著包往裏走。
背已經彎了下去。
父親生病那幾年,她白天照顧人,晚上去飯店洗碗。
十根手指常年泡在水裏,冬天全是裂口。
她供我讀完大學,又拿出積蓄幫我創業。
如今來參加親孫子的百日宴,蘇家還讓她去洗盤子。
我沒再攔。
隻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原定百日宴取消。”
“撤銷給蘇氏的一億融資。”
“孩子名下的教育基金,也先停了。”
助理很快回複。
“方總,融資款十五分鐘後就會到賬,現在撤回,蘇家那邊可能會立刻出問題。”
“撤。”
我收起手機。
蘇婉正朝我招手。
“方澤,快過來。”
“我爸要宣布送給孩子的百日禮,你抱著兒子上台。”
我看了眼主桌。
兒子被蘇家人圍在中間。
他們每個人都在笑。
還沒人知道。
這場宴席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