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青丘千年來唯一覺醒的九尾天狐。
我剛睜眼,就被貼身伺候狐後的侍女扔進了醃菜缸!
而我那高貴的狐後娘親,正心疼地抱著一隻染了白漆的禿毛灰鼬。
侍女貪婪地盯著娘親身邊的靈泉眼,壓低聲音狂笑。
「九尾天狐又怎樣?從今天起,我兒子就是青丘唯一的少主,而你這真血脈,就爛在缸裏吧!」
我翻了個白眼。
一隻鼬鼠也敢在天狐地盤上撒野?
我直接催動九尾血脈的靈魂共鳴。
下一秒,清脆的狐嘯直擊娘親和爹的腦海。
【娘親!這隻死老鼠把她的灰崽子染了色糊弄你,要把我醃成鹹菜啦!】
......
我爹娘同時狐軀一震。
他們雙雙抬頭對視。
這宮裏若說誰的原身像老鼠。
隻有被我娘救下來,貼身伺候她的婢女夏柚。
爹爹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劍,走到大殿門口,劍柄重重敲在青銅門環上。
外頭的狐衛立刻將狐後寢宮的四麵殿門全部封死。
夏柚跪在娘親腳邊,手裏捧著那隻染了白漆的灰鼬,還在拚命擠眼淚,根本沒察覺到大殿內的氣氛已經變了。
「娘娘,您快看啊。」
「小殿下生來便有九條尾巴,隻是剛降生氣息微弱,這才縮成了一團。」
「這可是咱們青丘千年來唯一的九尾天狐!」
娘親坐在榻上,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灰鼬,連手都沒伸。
剛剛是她生產後太激動才會一時被蒙蔽,此刻她早已冷靜下來。
「夏柚,你在這殿裏伺候多久了?」
「回娘娘,奴婢受您點化之恩,脫離凡胎,至今已經一百年了。」
娘親語氣平淡。
「一百年,你連狐狸和鼬鼠的骨相都分不清嗎?」
夏柚猛地磕頭,額頭砸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生產耗費了太多元神,產生了幻覺?」
「這分明是您十月懷胎生下的小殿下啊!」
接生姥姥也從內室走出來,滿手是血。
「娘娘,夏柚說得對。」
「老奴親眼看著小殿下落地,雖然毛色有些古怪,但確確實實是九尾之相。」
她一臉信誓旦旦。
「您可不能因為一時的眼花,就錯認了骨肉啊。」
「這要是傳出去,青丘的列祖列宗該如何看待您?」
好一頂大帽子。
爹爹走過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銅盆,水花濺了接生姥姥一臉。
「骨肉?我白氏和塗山氏的骨肉,會有鼬鼠的騷味?」
接生姥姥嚇得往後縮了縮,不敢說話。
我在醃菜缸裏快被酸水嗆死了。
那隻死鼬鼠不光把我扔進來,還在缸蓋上壓了一塊封靈石。
我的靈力被壓製,連變大都做不到,隻能強撐著最後一點清明繼續傳音。
【爹爹!娘親!別聽那隻鼬鼠放屁!這缸裏全是酸白菜,又黑又臭,我的毛都要掉光了!】
【我就在後廚最裏麵的地窖裏!】
娘親的手指在榻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封鎖後廚。」
爹爹提著劍,轉身就往外走。
夏柚一把抱住爹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帝君!後廚重地,常有濁氣和怨念。」
「小殿下剛剛降生,正是需要天地清氣滋養的時候。」
「您現在帶人去後廚大動幹戈,若是衝撞了小殿下的祥瑞之氣,奴婢萬死難辭其咎啊!」
接生姥姥也跟著勸。
「帝君三思,狐後娘娘產後虛弱,小殿下又在此處。」
「按規矩,寢宮內不可動刀兵,更不可擅離。」
「您若此時離開,萬一有外敵趁虛而入,誰來保護娘娘和小殿下?」
爹爹一劍削斷了夏柚的發髻。
「放手,我隻查我的狐崽,誰擋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