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姐姐是男同小說的腦殘粉絲,致力於把所有男的都湊成一堆。
一開始,她哭鬧著要退學去追隨校霸,就是為了把學霸和校霸湊成一對。
之後,她想要被雷劈死,然後穿越到仙劍小說磕仙尊與師弟的浪漫愛情。
到最後,她直接幻想她自己就是小說裏的omega受!
而那個陰暗虐貓的有錢少爺,則是她命中注定的alpha。
我聽了之後真覺得她有病,轉頭就告訴了父母。
可當父母教導她的時候,我卻沒能看見她眼裏對我深深的恨意。
她在一個夜晚把我砍死,卻被父母用有精神疾病的借口逃脫了應有的懲罰。
於是再一次睜開眼,我回到了她鬧著退學的時候。
嗬,這一次你就做你的omega去吧。
1
“我就是不要去學校,我們班那個校霸都已經退學了,我要跟著他一起出去打拚事業。”
“你們沒有聽說過嗎?小說裏攻退學之後打拚事業都會成功的,而成功之後,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會獲得一定的福報,你們難道不想讓我過上好的生活嗎?”
我剛剛重生回來,一睜開雙眼,腦袋都是眩暈的。
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了焦思安的哭鬧。
我穩住了自己的身體,看了看家裏被砸得稀巴爛的客廳,以及看著焦思安滿臉心疼的父母。
好嘞,還真讓我給回去了。
這是焦思安要退學的那段日子。
說是我們班的校霸陸遠退學了,他家裏準備讓他去街頭開一個理發店。
所以,一直磕著陸遠和學霸安澤cp的她也要馬上離開學校,跟著陸遠去發展。
至於為什麼不跟著安澤在學校發展,那當然是因為她根本沒有學習的天賦。
我聽完後隻想笑。
平日裏,焦思安就神神叨叨的,經常拽著我,刻意給我傳輸安澤和陸遠非常般配的消息,想讓我一起幫忙湊對。
甚至還腦補陸遠是霸道仗義的有錢校霸,而安澤是懦弱可憐的小白花學霸。
如今更是想跟著陸遠去理發店發展了。
上天呀,她還真當這裏是小說的世界呀。
陸遠他真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混混。
跟安澤也沒什麼交流,更談不上什麼仗義霸道。
他甚至還在學校裏麵校園霸淩其他的同學。
可這些在焦思安的眼裏全都被忽略了。
她隻記得自己要把學霸和校霸湊成一對的偉大計劃。
父母看著這樣執著的她,有些為難地轉頭看向我,希望我能勸一勸。
上輩子我勸過。
用的是陸遠和她關係一般,不一定會收留她的借口,勸住了她。
可她卻對我懷恨在心。
直到最後,我當上省狀元被清華北大輪番打電話爭搶時,她和她那個alpha少爺趁著夜色捅死了我。
當警察查清楚案件後。
父母卻跳出來說她有精神疾病,並且按下了諒解書,包庇了我的姐姐。
但這一次。
我麵無表情地盯著父親。
“姐姐想退學追隨陸遠,那就讓她去唄,陸遠也是我們班的,他確實有點水平,說不定就成了呢?”
聽了我的話,父母好像有點相信了。
當然,我說的這個成了並不是單指陸遠的事業成熟。
我的父母那麼傳統,他們怎麼可能接受焦思安的那套攻受說法。
我說的是陸遠事業有成後跟焦思安在一起了。
這一世,焦思安還真是如願以償地退學出去辦她的理發事業了。
在她離開學校之前。
她還找上了我們的大學霸安澤,告訴他。
“你放心吧,我會時刻幫你盯著陸遠的,你們倆的地下戀我看得清清楚楚。”
任憑安澤怎麼解釋,她都堅定地覺得陸遠和安澤有一腿。
惹得整個班級都活躍了。
安澤被氣得紅溫。
正巧他和我關係不錯,在我姐姐離開後,他走到我身邊來了一句:
“你姐姐腦子有病吧?”
2
焦思安,她確實腦子有病。
我們全家除了我腦子都有病。
我父母還真托關係,把她送去了陸遠的理發店。
還說要投資陸遠,而焦思安的工資也由我父母出。
他們對焦思安還真是溺愛。
我從小就知道父母偏心。
我和焦思安是雙胞胎,但母親在產檢時沒有查出來,直到焦思安出生後,醫生才說肚子裏還有一個。
我的出現就是不受歡迎的。
更別說焦思安出生後體弱多病,父母都說是我搶了她的營養,搶了她的命。
每次在家裏的資源投資中,家裏總是把所有的錢都投到她的身上。
而我都是靠自己爭取的。
而當我想要父母的一點關愛時。
他們就會說。
“一開始就不想生下你,你怎麼沒死在腹中當我們思安的營養呢?”
“害得我們思安總得往醫院跑,都是你這個吸血鬼。”
久而久之,我也覺得自己是這個家庭的吸血鬼。
沒再和他們說過話。
3
可沒過多久,焦思安就被陸遠給趕出來了。
陸遠還給我父母說,寧可不要我們那些所謂的投資,把這個瘋婆娘趕緊領回家去。
父母打聽了打聽才知道,原來焦思安在陸遠店裏上班的時候,總是想要撮合陸遠和安澤的關係。
她總是神神叨叨地說:
“你是不是背後偷偷聯係安澤?”
陸遠都要煩死了,他本來就看不慣安澤那些好學生。
還插手他校園霸淩。
於是表達自己對安澤的厭惡。
哪知焦思安更激動了。
“喔!我知道了,你們是宿敵!宿敵是不會變成妻子的~”
“我早就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了,別想瞞我。”
“你和安澤是真配呀,你們應該都上過床了吧?”
被陸遠教訓過幾次後,她發現安澤沒有來看過陸遠,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聯係。
於是她再次把目光放到了陸遠身邊的人。
惹得理發店烏煙瘴氣。
不僅如此,她還對來理發的顧客亂配cp,湊合成對。
麵對長得不好看的,她還出言侮辱。
有不少顧客都向理發店投訴了她。
父母這下沒有辦法了,隻能把她接回了家。
可焦思安卻把這一切都算到了我的頭上。
一回來就開始對我發脾氣。
一回到家,她就衝進了我的房間,把我所有的衣服都給剪爛了。
那些黑色灰色的布散落一地。
這就是我所有衣服的顏色
因為焦思安我長得很像,所以她從小就不允許我穿漂亮的衣服。
她說這種衣服才是我配穿的。
“哼,要不是你把我叫回來,我現在都已經能吃到攻的紅利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你敢嫉妒我,你就穿著這些爛布去上課吧!”
我嗬嗬一笑,沒有理會發瘋的她。
直接走到她的房間,把她所有的男同小說全部剪碎。
焦思安不可置信。她在我房間站了幾秒後,發瘋似地跑了出來,大聲吼叫。
“混蛋,我殺了你!”
她衝過來的那一刻,我錯身躲開。
看著她撲進了這一地碎片當中。
母親連忙趕來拉開了我們。
看了看我的衣服,再看了看焦思安的書。
“行了,她扯你衣服,你撕她書都扯平了,思蔓啊,反正你上學穿的也是校服,應該不重要吧。”
我陰側側地盯著母親。
這就能扯平了?
誰先動的手。
那我以後放假在家穿什麼?
焦思安想買什麼家長都會給他買,可我的衣服全部都比不上焦思安衣櫃裏的一件。
我自嘲地笑了。
4
當短視頻開始播報近日會有血月盛狀出現時,我想起來焦思安第二次發瘋要到了。
就是這個血色的月亮。
讓上輩子的她認為自己肯定會憑此穿越到仙俠小說,然後作為團寵大師姐,好好磕一磕師尊和師弟的浪漫愛情。
而血月出現的那一天。
沒有下雨,電閃雷鳴。
焦思安覺得這簡直是穿越的大好時機。
於是她就那麼站在樹下等著雷劈。
還是路過的我把她救了下來。
結果她竟然不感謝我,還在心裏記恨上了我。
覺得沒有我,她必定已經穿越到仙劍文裏麵,禦劍飛行了。
於是這輩子我直接以備考競賽的名義跟著學校的教研團隊去封閉式集訓了。
直到集訓的中端,訓練營的老師才跟我說家裏出事了,要把我送到醫院去。
我到醫院後看到的第一個場景就是焦思安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我默不作聲推開了門。
可我的母親就像應激了一樣,迅速扭頭扇了我一巴掌。
“都怪你不看好妹妹!如果不是你,你妹妹怎麼會被雷劈到呢?”
母親眼睛通紅此刻已經癲狂。
她一直死死地掐著我,像是想要把我掐死。
直到最後,她還是鬆開了手。
我癱倒在了地上。
“我放過你,可不是因為你,我總得要留你一條命來照顧你姐。”
我自嘲地笑了。
還以為她突發善心了呢。
“我才不會留下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準備離開。
母親想要攔住。
“你敢不聽我的話!”
“你算是什麼東西?她自己把自己坑成這樣,憑什麼要我荒廢了學業去照顧她?”
“你說憑什麼?要不是你在我肚子裏麵吸收了她太多的營養,她能這麼體弱多病嗎?本來就沒有想過要生下你,你就是家裏的一個意外,還不趕快多做點什麼,讓我們能多愛見你些......”
我氣得渾身發抖。
又是這句從小說到大的話。
我以前居然還真被這話給pua了。
我想到了上輩子母親在按下諒解書時鬆了一口氣。
“她死了,可終於不克我們思安了。”
我情緒一時激動,拿起櫃子旁邊的玻璃水杯就砸到了地上。
“有本事你一開始就別生啊,現在說這麼多算什麼?”
“真正虧欠他們的是你,你不僅虧欠了她,也虧欠了我。”
媽媽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孝子孫一樣。
直接扇了我一巴掌。
“不孝女,你在說些什麼?”
“我說錯了嗎?你們以為把氣全都發到我身上就能減輕你們心裏的負罪感了,就能讓你們感到輕鬆了?”
“我告訴你,你們更應該愧疚!因為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穿過一件亮色的衣服,甚至我的所有衣服的價錢加起來都不如焦思安一件衣服的價格,她住這寬敞的大臥室,而我卻隻能在一張沒有空間下角的小床上度日,你們做的菜永遠都是她愛吃的,卻不記得我對什麼東西過敏。”
“你那一套話已經用了十幾年了,所謂的什麼虧欠,要是真有虧欠的話,我早就該還完了,居然一開始就沒打算生我,怎麼不把我掐死。”
“掐死我呀,你剛剛不是還在掐我嗎?有本事你就把我掐死呀!”
我衝上去懟到母親麵前,大聲地喊叫讓她過來掐死我呀!
母親被我嚇到了。
她反思了一下,可能確實是她剛剛的話,把我逼得太緊了,便軟下了聲,開始安慰我。
“好了,你姐姐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呢,她身體不好,讓讓她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又是這句話。
每一次出現矛盾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拿姐姐打起了掩護。
就像一個觸碰到關鍵詞後,隻會喊姐姐的NPC一樣。
“讓你媽的讓。”
我直接扭頭離開了病房。
再也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