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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到出租屋,林川還在生氣。

他把外套扔到沙發上。

“就一頓飯。”

“你至於把場麵弄得那麼難看嗎?”

陳茜跟在他身後。

手裏提著他新買的電腦。

那台電腦一萬二。

刷的是我的信用卡。

“野姐,你別怪川哥。”

“他剛才還跟我說,等研究生畢業,一定讓你享福。”

我看向陳茜腳邊的行李箱。

“你今晚也住這裏?”

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房子月底才到期。”

“川哥說客房空著也是空著。”

所謂的客房,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林川備考怕被打擾。

所以三年來,他住主臥,我睡客房。

他答應我,等考試結束,我們就搬回一個房間。

可考試結束後的第一晚。

住進客房的人,變成了陳茜。

林川把北京那套房子的合同發給我。

“房東催著交錢。”

“押一付三,一共三萬二。”

“你先轉過來。”

“等茜茜發了工資,我們慢慢還你。”

我掃了一眼合同。

承租人寫著林川和陳茜。

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我沒錢。”

林川像聽見了笑話。

“你每天流水好幾千。”

“怎麼可能沒錢?”

“流水不是利潤。”

“那信用卡呢?”

“停了。”

他立刻坐直。

“為什麼停?”

“欠的錢要還。”

電腦、輔導班、房租和生活費。

他考研三年,我的三張信用卡輪著倒。

最難的時候,我淩晨收攤,一個人坐在路邊算第二天該還哪張卡。

林川從不過問。

他隻知道每個月十號,我一定會把生活費轉給他。

陳茜走到我麵前。

“野姐,川哥讀研是正事。”

“你現在困難,我可以先出一點。”

林川馬上攔住她。

“你剛工作,別掏。”

他轉頭看我,語氣冷下來。

“周野,你別拿錢逼我低頭。”

“我沒逼你。”

我打開手機。

取消了每月一萬塊的自動轉賬。

“從今天開始,各花各的。”

林川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鬧夠沒有?”

“我熬了三年,好不容易考上。”

“你偏偏在這種時候給我添堵?”

我忽然覺得挺好笑。

他熬了三年。

難道我養他三年,是躺著養的嗎?

“你去北京讀書,我沒意見。”

“但我不會再養你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冷笑。

“行。”

“我看你能硬氣幾天。”

他認定我在鬧脾氣。

就像過去每一次吵架。

隻要他幾天不理我,我就會主動做飯、買禮物、低頭認錯。

因為他知道,我舍不得七年的感情。

陳茜把他拉進主臥。

房門關閉前,我聽見她低聲安慰:

“川哥,你別怕。”

“野姐就是吃醋了。”

“等她消氣,肯定會把錢轉過來。”

我回到客房,從床底拖出行李箱。

屬於我的東西很少。

兩套換洗衣服。

一台舊電腦。

還有一本寫滿擺攤配方的筆記。

收拾到最後,我在抽屜裏看見了一對戒指。

去年林川生日,我偷偷量過他的手指。

本來準備等他上岸,就向他求婚。

我把女戒收進行李箱。

男戒留在了抽屜裏。

手機震動了一下。

北京公司的負責人發來地址。

【下周一上午十點,可以麵談嗎?】

距離下周一,還有三天。

我回複: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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