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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被閨蜜唐甜的電話吵醒。

"許知微，趕緊下樓！"

她聲音興奮得快要炸開。

"我在宿舍門口，給你準備了個大驚喜！"

我睜開眼，眼皮腫得發疼。

昨晚我幾乎一夜沒睡。

閉上眼是被撤回的申請頁麵，睜開眼是江擇安那句"晚安，愛你"。

"甜甜，我今天不太舒服。"

"少來，你今天就算隻剩一口氣，也得給我爬下來。"

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這可是慶祝你拿下公派的大日子！"

我握著手機，喉嚨瞬間堵住了。

唐甜還不知道。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以學院第一的成績進入公示名單。

連我爸媽都在等中午的消息。

我媽早上還問我，公示出來以後能不能截圖給她。

她想發朋友圈，又怕我嫌她高調。

我在床上坐了幾分鐘，最後還是換了件外套下樓。

唐甜站在宿舍門口，懷裏抱著一束向日葵。

看見我，她立刻衝過來，把花往我懷裏一塞。

"恭喜許知微同學，公費留學，倫敦起飛！"

"以後姐們去英國玩，住宿費就省了。"

她笑得見牙不見眼，還從包裏掏出一塊小蛋糕。

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

公派上岸。

我抱著那束花，手指一點點收緊。

"甜甜，我沒上。"

她的笑僵在臉上。

"什麼？"

"我的申請被撤回了。"

"怎麼可能？"

她趕緊掏出手機。

"你綜合評分第一，導師推薦、語言成績、科研成果全是最高檔，誰能把你擠下去？"

"不是被擠下去。"

我看著她："是有人登錄我的賬號，替我點了自願放棄。"

唐甜愣了好幾秒，臉色猛地變了。

"江擇安？"

我垂下眼。

連她都能立刻猜到。

可過去四年，我卻從沒懷疑過他。

"我靠。"唐甜氣得聲音都抖了。

"他還是人嗎？"

"那是你的公派資格，不是食堂裏一張飯票！他憑什麼替你放棄？"

"他是不是為了韓棲柔？"

我把手機遞給她。

匿名賬號的截圖、係統撤回記錄，還有江擇安催我改文書的消息，全在裏麵。

唐甜看完，直接紅了眼。

"報警，現在就報警。"

"還要找學校、找項目辦，把那個姓韓的一起查了！"

"匿名賬號隻能證明有人發過這些話。"

我聲音發啞。

"係統顯示賬號密碼正常登錄，IP也是校園網。"

"在查到具體設備之前，他完全可以說截圖是假的。"

唐甜咬著牙，半天沒說話。

最後，她一把拉住我。

"先去吃飯，你昨晚是不是又沒吃東西？"

我被她拽進學校附近的餐廳。

剛坐下，留學互助群突然開始刷屏。

有人轉發了學院公示名單到群裏。

名單最上方，清清楚楚寫著：

韓棲柔，國家公派聯合培養項目擬推薦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