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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這年，我建了個互助群，免費幫同學看留學文書。

有人被中介坑了十幾萬拿到一封模板推薦信，有人文書寫了二十稿還是被夢校拒了，也有人的文書被中介坑了，直接進了學校黑名單。

公派留學名單公示前一晚，我改完最後一份文書，準備專心搞自己的東西。

一個匿名賬號突然私信我。

他說，他剛剛替女朋友放棄了公派留學資格。

"她家裏有錢，公派不上還能自費出去。"

"我沒想害她，隻是覺得這個名額留給家境差的同學更合適。"

緊接著，他發來一張係統截圖。

申請人那一欄，是我的名字。

我握著手機，渾身發冷。

知道我係統密碼的，隻有男友江擇安。

公示係統將在零點鎖定。

隻剩最後五分鐘。

對方卻還在繼續：

"同學，你幫我發到群裏吧。"

"如果她現在發現，或許還有機會。"

"發現不了，就說明她跟這個名額沒緣分。"

我顫抖著手，正準備登錄係統查看申請狀態。

下一秒，男友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寶寶，韓棲柔的文書還差一版終稿，你今晚幫她潤色一下唄？"

"反正你公派穩得很，不差這一晚上吧？"

......

我盯著江擇安發來的消息，腦子裏"嗡"的一聲。

屏幕右上角，23:55。

離公派係統鎖定，隻剩五分鐘。

我沒回他，立刻點進國家公派留學申請係統。

賬號輸入。

密碼輸入。

頁麵刷新兩次，彈出一行紅字。

密碼錯誤。

我愣了一秒，又輸了一遍。

還是錯。

第三次，係統直接提示：

賬戶已觸發安全保護，請十五分鐘後重試。

十五分鐘。

可我隻有五分鐘。

我手腳發涼，立刻去翻匿名賬號發來的截圖。

申請人：許知微。

申請項目：聯合培養公派項目。

申請院校：倫敦大學學院。

當前狀態：本人自願撤回。

操作時間：23:53。

底下還有一行灰色小字。

撤回後不可恢複，項目名額將按綜合排序順延。

我死死盯著"順延"兩個字，點開學院候選名單。

我排第一。

第二名，韓棲柔。

這一刻，我連騙自己都做不到了。

去年暑假，我在外地參加建模比賽，公派預申請即將截止。

江擇安主動說："你把密碼給我，我幫你提交，咱倆之間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確實沒防他。

我們從大一談到現在，見過家長，連畢業後在哪個城市工作都規劃過。

我媽總說，江擇安這孩子穩重，值得托付。

結果他拿著我的信任，把我的名字從名單裏親手劃掉。

23:56。

我撥通學院國際交流辦的電話。

沒人接。

再打。

自動掛斷。

我給輔導員打電話，也沒人接。

我又給負責公派項目的周老師發消息。

"周老師，我的申請被人惡意撤回，係統密碼也被修改了，能不能幫我緊急凍結操作？"

消息發出去，沒有紅點，也沒有回複。

23:57。

匿名賬號又發來一句：

"你怎麼不發群裏？"

"這種事不是你最喜歡管嗎？"

我盯著那句話，眼眶已經紅了。

他還不知道互助群是我建的。

群裏所有谘詢都通過匿名機器人轉發。

除了後台管理員，沒人知道我的身份。

而現在，對方正把"許知微被男朋友撤回申請"這件事，當成別人的瓜，發給我這個群主。

我顫抖著手打開電腦後台，導出對方的會話編號、登錄時間和設備指紋。

數據正在加載，江擇安的消息先發了過來。

"寶寶，還沒睡吧？"

"棲柔那篇個人陳述，學校經曆寫得太散了。"

"你幫她收一下，最好趕零點前發。"

我沒心情質問，等數據導好，我直接衝出宿舍，往學院行政樓跑。

夜風灌進喉嚨，刮得肺都疼。

我一邊跑，一邊給係統客服、項目辦、學院老師瘋狂打電話。

沒有一個人接。

00:00。

手機震了一下。

係統自動推送通知。

本年度公派項目申請通道已關閉。

我停在行政樓下。

整棟樓漆黑一片。

與此同時，江擇安給我發來韓棲柔的文檔。

"寶寶，辛苦啦。"

"她能不能出去，就靠你了。"

我看著那句話，慢慢攥緊手機。

是啊。

她能不能出去，確實靠我。

因為她腳下踩著的，是我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