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資助了十年的女孩,偷了我的婚紗設計稿,還睡了我的未婚夫。
我媽總勸我:“若微命苦,有視覺障礙,認錯人拿錯東西很正常,你讓讓她。”
周硯辭也老是一臉煩躁:“要不是為了配合她的脫敏治療,我才懶得理這個瘋子。”
林若微也跟著委屈:“誰稀罕他陪,我連他是誰都看不清。”
他們當著我的麵爭得水火不容。
可吵著吵著,周硯辭的手機自動連上了她臥室裏的藍牙音箱。
知道她對芒果過敏,知道她來生理期隻能用特定牌子的衛生巾。
直到我爸心梗被推進ICU那晚,打了他7個電話都沒接。
最後一個他接起:“若微舊病複發,差點從天台跳下去,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過後我推開她的病房,床頭隻有兩張飛往冰島蜜月的機票,出發日期是我們原定的婚期。
機票上印著的名字,一個是周硯辭,另一個不是我。
而那張婚紗設計圖的背麵,是她的三圍尺寸。
......
我正捏著那兩張機票和設計圖,病床上的林若微忽然醒了。
她立刻尖叫著往床角縮,手舞足蹈地把我認成拿刀的壞人,哭喊著不要殺她。
周硯辭從門外衝進來,一把推開我,將林若微緊緊護在懷裏。
“沈南喬,你發什麼瘋!”他厲聲指責我,“你不知道不能刺激病人嗎!”
我被推得撞在櫃角,腰側一陣鑽心的疼。
我冷笑著把印著兩人名字的冰島蜜月機票,還有寫著她三圍的婚紗圖,直接甩在周硯辭臉上。
“周硯辭,你告訴我,這是什麼高明的脫敏治療需要去冰島度蜜月?”
周硯辭根本沒有被抓包的慌亂,甚至連看都沒看地上的機票一眼,理直氣壯地回擊我。
“醫生建議,極光對她的視神經恢複有幫助,你懂什麼?”
我紅著眼睛質問他:“那需要拿我熬了三個月畫出來的婚紗設計稿,改成她的尺寸?”
“那是為了安撫她才照著她的尺寸重做了一件。你是她姐姐,連這點都要和病人計較?”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不耐煩。
六歲那年,林若微被媽媽牽進家門,她的模樣像極了那年車禍中救下媽媽後身故的小姨。
媽媽蹲下身,替她擦掉臉上的眼淚:“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
那天,我把最喜歡的兔子玩偶塞進她懷裏。
媽媽摸著我的頭笑:“南喬最懂事了,以後若微沒有的,你都要分她一點。”
是啊,若微沒有的我都該分她一些,還不能同她計較。
我看著他這副輕描淡寫的嘴臉,心底那股壓抑了半年的惡心終於翻湧上來。
“那她爬上你的床也是治療嗎?”
周硯辭表情終於變了一瞬,但他很快恢複鎮定。
他歎了口氣,用一種看無理取鬧的潑婦的眼神看我。
“那天她把我當成了人形抱枕,我什麼都沒做也沒碰她。”
他頓了頓,眉頭緊皺。
“沈南喬,這件事我解釋過多少次了,你還要翻舊賬多少回?”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裏無比冰冷。
上個月,我加班到淩晨兩點才回家,累得隻想靠著他睡。
他卻皺著眉把我推到另一邊。
“你身上全是顏料味,去客房睡,我明天一早有會。”
我在自己家裏,連靠近他都嫌棄。
可林若微爬上他的床,睡了整一夜他都沒發現。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沈女士,您父親的ICU賬戶欠費了,請您盡快來簽字確認下一步的治療方案並補繳費用。”
我掛斷電話,強壓下聲音裏的顫抖。
“我爸ICU欠費了,周硯辭,你開車陪我去一趟。”
周硯辭剛要起身,林若微卻死死拉住他的衣角。
“別走......我害怕......”
她把頭埋進周硯辭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周硯辭反手抱住她,安撫地拍著她的背。
他抬頭看向我,眼裏沒有半分內疚。
“若微現在離不開我,我不方便走開。”
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隨手扔在桌上。
“你自己去處理吧。”
我看了他一眼,拿起卡轉身就走。
十分鐘後,我站在醫院的繳費窗口,收銀台的姑娘尷尬地把卡推回給我。
“女士,這張卡餘額不足。”
我愣住了,這張卡是我們婚禮的公用賬戶,裏麵應該有整整七十萬。
我查了流水,上麵最後一筆刷卡記錄,四十分鐘前。
備注某奢侈品珠寶店,刷卡人是林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