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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傲天接過剔骨刀，刀鋒在陣火裏映出幽暗光澤。

他走到我麵前，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

“嘴巴硬的窮鬼。”

“等骨頭從你身上剔出來，本少爺倒要聽聽，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李傲天手腕一壓。

剔骨刀刺入肩胛。

“噗嗤。”

刀刃穿過皮肉，鮮血浸透外賣服，沿著衣角滴到陣紋上。

陣法吸走血液，黑色紋路亮得更深。

剛醒過來的女仙趴在地上，見到這一幕，手掌撐著地麵，硬是拖著傷軀爬過來。

老土地公滿臉是血，也扶著牆根站起身。

“別傷她。”

“你們會遭報應的，天庭總有人管。”

趙無極嫌他們吵鬧，袖口輕輕一掃。

仙力撞在兩人胸口。

女仙與老土地公飛出十幾米遠，落地時砸起滿地灰土，咳血聲接連響起。

李傲天笑得暢快，走過去，靴底踩住老土地公的臉。

老人側臉壓進泥裏，碎石磨破了額角。

“看清楚了沒有？”

“權勢擺在這裏，你這個狗屁財神，連本少爺養的狗都不如。”

“今日抽幹你的仙骨，再把你扔進茅坑，做一萬年蛆蟲。”

“往後日日泡在糞水裏，吃到你魂魄散幹淨。”

剔骨刀還在肩胛骨裏攪動。

疼痛一層層漫上來，汗水順著我的鬢角滑下，滴到血汙裏。

我沒有出聲。

抬起臉時，趙無極和李傲天都落進我的視線。

“聚寶盆碎了，天庭的財運已經斷絕。”

“玉帝那張龍椅，如今隻剩一張塑料凳。”

“你們兩個，替自己準備後事吧。”

趙無極笑得肚腹顫動，脖子上的靈石鏈子相互撞擊。

“你是疼昏頭了。”

“玉帝陛下坐鎮九霄，哪有工夫理會你這種街邊雜役。”

“塑料凳？你當淩霄殿是收破爛的地方？”

他懶得繼續聽，雙手結印，按向陣法中央。

“送她上路。”

陣紋裏升起黑色陰火。

火焰扭成數條長蛇，吐著火舌撲向我的身體，要連同魂魄一道燒盡。

陰火距離衣角隻剩半尺。

九霄之上響起一聲巨響。

“轟隆！”

天地搖晃，街道兩旁的屋簷瓦片簌簌墜落。

金光璀璨的南天門在眾人頭頂塌落，磚石滾下雲端，砸得天幕塵霧翻騰。

緊接著，有人從高空墜下來。

那人穿著褪色塑料拖鞋，身上掛著破布條，屁股後頭還卡著半張紅色塑料凳。

“砰！”

人影砸穿天街石板，地麵陷出大坑，煙塵撲向四周。

趙無極停了法訣。

李傲天提著剔骨刀，站在原地，連惡犬都夾起尾巴往轎後縮。

塵土散開。

坑裏的人手腳並用爬出來，頭發亂成一團，臉上全是泥灰。

他扶著屁股後頭那半張塑料凳，張口便罵。

“哪個瞎眼長蟲，砸了我阿姐的聚寶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