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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仙繩纏住我的手腕，繩結越收越緊，粗糙的繩皮磨破了腕骨處的皮肉。

血滴砸上石板。

李傲天舉起打神鞭。

鞭梢劃過空氣，落在背上。

“啪。”

火辣的痛意從脊背竄開，發黃的外賣服裂出一道口子，血痕橫在皮肉上。

體內沉睡萬年的靈力已經翻湧起來。

我將它按了回去。

天街上站著太多修為低微的散仙，靈力若從封印裏泄出半分，他們承受不住。

“叫出來啊。”

李傲天反手又補了一鞭，鞭尾抽過肩頭，衣料碎屑飄落下來。

“剛才不是能耐得很嗎？”

“底層貨色，就得挨打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兒。”

這時，他袖中的傳音玉簡亮個不停。

李傲天皺著臉，滿是不耐煩地接通玉簡。

玉簡裏傳出一道暴躁的吼聲。

“李傲天，你在外頭磨蹭什麼！”

“財稅司的賬冊全空了，國庫連根靈草都沒有，上麵馬上派人核賬，你立刻給老子找錢填賬！”

李傲天臉色變了，腰彎得快貼到地麵。

“幹爹放心，孩兒馬上處理。”

玉簡暗下去。

他轉過身，視線從街上那些散仙身上掃過，嘴角扯出一道陰沉弧度。

“天庭出了緊急事務，這片街區立刻封鎖。”

“所有人繳納保籍費，每人五千靈石，當場上交。”

“誰敢拖延，誰的仙籍就當場作廢。”

街上亂了。

有攤販慌忙翻找儲物袋，有人捧著賬本蹲在地上，連封皮掉了都顧不上撿。

一名抱著幼童的女仙跪到李傲天麵前，膝蓋磕在石板上，發出悶響。

“李隊長，求您寬限幾日。”

“我隻是清掃雲階的小仙，攢了一百年，也隻攢出兩千靈石。”

“五千靈石，我拿不出來，真拿不出來。”

李傲天抬手捂住鼻子，鞋尖踢在女仙肩頭。

女仙撞上街邊牆壁，後背滑下來，咳出的血沾濕了衣襟。

她懷裏的小仙童摔在地上，額頭蹭破一塊皮，哭聲一下接一下，尖得讓人煩躁。

李傲天走過去，提起仙童後領。

孩子兩條腿懸在半空，掙得衣擺亂晃。

“沒錢？”

“這小崽子的仙骨倒還周正，送進化仙池煉丹，總能換幾個錢。”

女仙的臉白了。

她撐著牆根爬起來，踉蹌著撲過去，抱住李傲天的小腿。

“別碰我的孩子。”

“我去賣血，我去借錢，我什麼都肯做，求您放過他。”

我開口時，鎖仙繩已經把手腕勒出深深血槽。

“把孩子放下來。”

“執法隊的條例寫得清楚，未成年的仙童，不在緝拿和征繳範圍內。”

“你碰了他，天罰落下來，趙無極也保不住你。”

李傲天扭過臉，神情像聽見了荒唐話。

“天罰？”

“財稅司這片地方，本少爺說什麼，什麼就是規矩。”

他抓住我的頭發，迫使我仰起臉。

泛黃的羊皮紙貼上來，紙角蹭過臉上的傷口。

“你這個送餐的窮鬼，少裝什麼高人。”

“把自願捐獻全部仙骨的契約簽了。”

“你那副仙骨不值錢，抽出來抵債，總還能填半點賬。”

我盯住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我若拒絕呢？”

剔骨刀貼上我的脖頸，刀身泛著寒光，貼過皮膚時帶來濕冷的觸感。

“不簽？”

“那本少爺先從你身上片肉，一片一片地剮，剮到你肯簽為止。”

我的手指緩慢收攏。

隻要再加一點力氣，鎖仙繩會斷，李傲天的腦袋也會跟著落地。

雲層上方傳來沉沉威壓。

金光穿透天幕，仙樂從高處傾瀉下來，街邊攤位的幌子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李傲天抬頭望去，臉上立刻換了副討好的神色。

“幹爹來了！”

“臭送餐的，你這回沒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