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盯著那片空地,眼底發紅。
怎麼會這樣?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曆,竟然連我的星盤都蒙騙過去?
思索中,我敏銳察覺到空氣中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是....邪氣!
我立刻閉上眼睛,催動體內的道胎靈氣,在府內探查起來。
靈氣悄無聲息擴散,忽然間遇到什麼阻礙,被惡狠狠擋了回來!
我喉頭湧上一片血腥,猛地睜開眼睛。
邪陣!
相府地下竟然有一個巨大的邪陣,方才就是這陣中邪氣故意幹擾了星盤玉籌。
而那陣眼中似乎藏著什麼東西,千萬百計的阻止我靠近。
“阿離,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母親見荷塘下什麼也沒有,劈頭蓋臉衝我嗬斥。
“因為你的疑神疑鬼,耽誤了你姐姐的終身大事!趕快向你姐姐道歉!”
葉淺一臉心疼的擋在我麵前。
“母親,你不要再責怪阿離了。”
“說到底,她也是擔心我。”
我咽下喉間鮮血,對母親道。
“找不到姐姐的屍體,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淺嘴唇一顫,難過的看著我。
“阿離,事到如今,你還不相信我嗎?”
“你若不想我出嫁,我不嫁便是,可你何必說這些話來傷害我們姐妹情分?”
我沒理會,當即催動體內全部靈氣,再次起卦,試圖尋找陣眼的方位。
“玉籌引蹤,百川歸卦,尋!”
有道胎靈氣,星盤立刻確定了陣眼所在。
“西南角,祠堂!”
那裏不僅是陣眼所在,我還感應到了姐姐的氣息。
正在之時,一聲尖銳的聲音遠遠傳來。
“太子殿下駕到——”
楚晟身穿紅袍,按耐不住的大步走來,父親也跟在後麵,尋問道。
“淺淺,太子殿下在外等了你許久,你怎麼還不上花轎?發生什麼事了?”
葉淺為難的看了我一眼,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直截了當道。
“她不是姐姐。”
楚晟臉色大變,追問道。
“葉離,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用星盤玉籌算了兩次,絕不會出錯。”
楚晟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其他人或許不了解,但楚晟身為皇室之人,親眼見過我用星盤玉籌窺探天機詭譎,國運劫數,明白世間一切偽裝都逃不過它的眼睛。
他神色複雜的看了眼自己的新娘,艱難開口道。
“那阿淺...她現在在哪?”
葉淺聞言麵色慘白,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
我看著西南方向,沉聲道。
“卦象顯示,屍身就藏在祠堂下麵。”
母親怒不可遏。
“你挖了荷塘還不夠?還想拆祠堂?”
“別以為你有幾分本事,又有皇上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這個家現在還輪不到你做主!”
父親也跳出來阻止。
“萬萬不可!祠堂裏供養的都是葉家的列祖列宗,你要是拆祠堂,那就是對祖宗的大不敬啊!”
我氣定神閑道。
“父親這宰相之位近日坐的可還好啊?正好,過幾日女兒要進宮麵聖,若是皇上問起,女兒也好回答一二。”
父親一聽立馬不吱聲了。
他這丞相之位,是當初皇上看在我的麵子上給的,自然,皇上也能因為我收回去。
楚晟沉聲道。
“葉大人,還請您見諒,一切責任,皆由孤承擔。”
父親立馬恭敬道。
“不敢不敢,事關重大,相信祖宗在天之靈能夠理解。”
事不宜遲,我們立馬動身前往祠堂。
楚晟一路跌跌撞撞,幾乎是瘋跑過去的。
一靠近祠堂,我就感到了一股濃厚的陰氣。
我引動道胎神力灌輸星盤,高聲道。
“陣眼歸墟,萬象皆除!破!”
陣法一破,邪氣消散。
太子的人親自出馬,開始拆除祠堂。
楚晟氣息不穩,雙眼通紅的盯著祠堂的一舉一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裏麵終於傳出了動靜。
“殿下,挖到了!”
“這裏確實有一具女屍!”
楚晟腿一軟,當即跪在地上。
片刻後,他連滾帶爬的朝那具女屍跑去。
那女屍已麵目全非,化作了白骨。
楚晟心痛如鉸。
“淺淺....我的淺淺....”
母親看到地上的白骨,發出一聲驚呼。
“這....我們家祠堂下麵怎麼會有屍體?!”
眾人麵麵相覷,均摸不著頭腦。
我麵色冷凝的望著那具白骨,總感覺上麵的氣息似乎又變了。
楚晟抱著白骨嚎啕大哭,忽然他身子一僵,也察覺出了些許不對。
“這具白骨似乎不是...淺淺。”
他恢複冷靜,仔細打量著白骨的骨骼走向。
“這白骨骨架偏大,骨盆粗壯,而淺淺自幼嬌養,骨骼纖細輕薄,應當沒有這麼沉。”
“最重要的是,這女屍指骨凸起,骨節粗壯,是長年習武才留下的痕跡。”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長年習武。
姐姐長居深閨,平日拿刀都費勁,不會半點武功。
這女屍不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