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公司幹了八年的基層員工,工資一分沒漲,裁員第一個滾。
新董事長在全員大會上拍著桌子喊。
“有些人能在公司混口飯吃,都是因為我爸在任時心軟。”
“可我眼裏容不下沙子,公司也容不下沒用的廢物!”
會後,那份裁員表就遞到了我麵前。
該有的賠償都有,畢竟我月薪三千,賠償錢加起來都買不起董事長一雙鞋。
人事經理嘖嘖兩聲:“周姐,誰讓你不思進取,混了八年還是個基層,對公司沒用了。”
我一點點縮緊了手指。
沒錯,我確實是個誰都能使喚的基層員工。
不是去甲方公司幫忙送合同,就是客戶來了幫忙買咖啡停車。
但我敢保證,公司開了我,連甲方公司大門都進不去。
......
人事部經理許芳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念叨著。
“周姐,這段時間公司效益不好,裁員也是無奈之舉。”
“你是老員工了,得體諒公司。”
我盯著鮮紅的裁員表三個字,沉默了許久。
上個月,公司剛搭上了新晨集團這個大客戶,簽了八位數合同。
張董請項目組核心成員去馬代玩了一周,還給自己換了輛新跑車。
所謂的效益不好,不過是借口罷了。
見我沒有搭話,許芳把裁員表放在我工位上,敲了敲桌子。
“周姐,不是我說,八年了你還是個基層員工,也不能怪公司裁你。”
其實許芳這話沒說錯,我確實是個基層員工。
但該幹的活兒,我一點沒少幹。
項目組加班的時候。
我買好咖啡,搜集數據,整合內容,隨時待命,從來沒閑著。
客戶來公司的時候,我會提前了解喜好,事事做到滿意。
甚至去甲方公司跑腿,去機場接送客戶,我都是私車公用,沒報過一分錢。
老張董事長在位的時候就經常說:“小周,你辦事我是最放心的。”
當然了,我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所以從來沒要求漲薪,拿了八年的三千塊。
可現在,卻成了第一個被裁員的對象。
我拿起裁員表,聲音很輕:“我去跟董事長談談。”
許芳聳聳肩:“隨便你吧,不過談也沒用。”
敲開張董辦公室門的時候,我聽見他正在給許芳發微信。
“那個實習生我要了,薪資八千,社保公積金都是頂格交,沒問題。”
“公司容不下混吃等死的廢物,但可以給新人成長空間嘛。”
我知道,最後一句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周沁,有什麼事嗎?”
我也知道,這次談話不會有任何變化,但還是忍不住開口。
“張董,我覺得您開除我的決定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我在公司八年......”
“八年又怎麼了?”張董擺出一副無語的表情。
“別說八年,就算你在公司十八年,我照開不誤。”
“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基層員工,好意思留在公司嗎?臉皮真夠厚的。”
“沒什麼事就出去吧,我下周要跟新晨集團續簽合同,忙著呢。”
我抿了抿唇,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後,四麵八方的目光都朝我傳了過來。
有吃瓜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同情的。
關係好的同事小月戳了戳我的胳膊。
“周姐,怎麼樣,張董改主意了嗎?”
我朝她輕聲一笑:“現在,我不需要他改主意了。”
我拿起筆,一筆一劃的在裁員表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交給許芳的時候,她得意的揚了揚眉毛。
“周姐,還算你識相,你放心,該有的賠償一分不少。”
“交接期三天,可別磨洋工啊,手裏該有的資料都整理好。”
我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我在公司八年,能拿到的N+也不過兩萬七,甚至不如骨幹員工一個月的工資。
不過眼下,重要的不是被裁員,也不是賠償金。
既然張董篤定公司不需要我了,那我也敢篤定。
沒了我,他們甚至進不去新晨集團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