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前三胎連續小產。
第四次診出喜脈,皇上大宴群臣,特意慶賀我再次懷上皇嗣。
大殿之上,貴妃端著一盞極品血燕跪拜。
“臣妾恭祝娘娘大喜,這血燕最是安胎,請娘娘飲下,也讓後宮共沾龍裔福氣。”
我剛欲端碗,眼前飄過一片詭異彈幕。
【完了!貴妃綁定了“偷天換孕”係統,隻要喝下這碗燕窩,皇後腹中的骨血就會自動轉移給貴妃!】
我心中大駭,難怪我前三胎皆離奇小產,而貴妃總能緊跟著診出分毫不差的喜脈!
我壓下寒意,滿臉感動地將燕窩放在鳳案上。
“多謝妹妹。隻是陛下在前,本宮不宜獨享進補,待宴後本宮定全部喝下。”
貴妃強壓著不甘告退,我看著那碗血燕冷笑出聲。
既然你想要子嗣,那本宮便將這碗血燕,分賜給掖庭裏那八個剛有了身孕的昆侖女奴。
就讓這八個昆侖黑嬰,成為你蕭氏九族的送葬人!
......
蕭貴妃聽見我說宴後再飲,她垂眼咬唇。
“娘娘可是嫌棄臣妾笨手笨腳,熬的燕窩不合胃口?”
她聲音不高,卻正好送到皇帝耳中。
皇帝端著酒盞的手頓住了。
他登基十年,卻隻得了七位公主。
如今我終於懷上第四胎,太醫信誓旦旦診出這是個男胎。
他不僅大赦天下,更設下宮宴,特意為我腹中的皇嗣慶賀。
“皇後。”
“貴妃也是一片好意,你推三阻四作甚?”
見我當眾推拒,他眼底的不滿壓不住。
“朕大宴群臣為你慶賀,你身為皇後,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蕭丞相坐在文官首位,慢悠悠摸了把胡須。
“皇後娘娘連滑三胎,謹慎些是應該的。隻是貴妃娘娘熬了三個時辰,這份心意,娘娘若是不領,倒叫後宮寒心了。”
底下朝臣立刻跟風。
“是啊,這血燕最是滋補,娘娘為了龍嗣,也該趁熱喝了。”
“貴妃娘娘處處為中宮著想,娘娘何必如此防備?”
一句接一句的規勸,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朝我罩下來。
我坐在鳳椅上,手心滲出冷汗。
前三胎滑胎時,那種仿佛被人生生抽走骨血的劇痛,依然曆曆在目。
每一次我痛不欲生,蕭貴妃總能緊跟著診出分毫不差的喜脈。
蕭貴妃見我沉默,眼淚落了下來。
她端起血燕,重新舉過頭頂。
“娘娘,此乃太後千秋賜下的極品,臣妾不敢獨享,特意拿來孝敬娘娘。”
她聲音哽咽,字字如刀。
“娘娘拒飲,莫不是嫌棄太後娘娘的恩典?”
我盯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眼前再次飄過一行刺目的字。
【快跑啊娘娘!這毒婦綁定的“偷天換孕”係統,會偷走你的孩子的!】
我想起第二胎滑胎那夜,皇帝站在寢殿外,指著我的鼻子罵。
“將門虎女?連個孩子都保不住!你這無德毒婦,克死了朕的皇子!”
第二天,父兄因我“福薄無德、衝撞龍脈”慘遭降職。鎮國公府也因那場離奇流產折損大半聲勢。
而蕭貴妃,卻在那日被診出喜脈,從才人直接晉封貴妃。
“皇後。”
皇帝徹底失了耐心,將酒盞重重砸在桌案上。
“既是太後的恩典,又是貴妃的心意,你便喝了。”
我深吸一口氣,麵不改色地端起血燕。
蕭貴妃低垂的眼底,瞬間迸出狂喜。
我將碗沿湊到唇邊,猛地偏頭,用袖子捂住嘴,劇烈幹嘔起來。
“嘔——”
桂嬤嬤趕緊扶住我。
“娘娘!”
我靠在她身上,臉色慘白。
“皇上恕罪......臣妾孕中脾胃虛弱,聞不得這血腥氣,險些衝撞禦前。”
我看向蕭貴妃,滿眼歉意。
“妹妹的好意,本宮心領了。隻是此刻實在難以下咽,待回宮稍作平複,定全數飲下。”
蕭貴妃死死盯著我手裏的碗,片刻後,不甘地退開。
皇帝冷冷看著我。
“若再保不住這胎,朕絕不輕饒。”
我壓下內心的翻湧。
“臣妾定當遵旨,護好這唯一的骨血。”
桂嬤嬤端起那碗血燕,扶我回了鳳儀宮。
蕭貴妃,你既然想要這龍胎,本宮便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