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察插上了爸爸帶來的U盤。

裏麵確實是一段視頻。

視頻畫麵顯示的是我們那棟樓的電梯轎廂。

時間是十四天前的晚上十一點半。

電梯門打開，一個穿著紅色風衣、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女人走了進去。

她手裏拖著一個很大的黑色行李箱，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女人的身形、衣服，確實和媽媽一模一樣。

甚至連她右肩挎著的那隻破舊的帆布包，也是媽媽平時最愛背的。

她按下一樓，電梯門關上。

幾分鐘後，大門外的監控顯示，這個紅衣女人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小區，消失在夜色裏。

「看清楚了吧？蘇警官。」

爸爸攤開雙手，有些陰陽怪氣，「我老婆是自己離家出走的，行李箱裏裝的是家裏的現金和首飾。」

「至於那個冰櫃，我買了嫌太大占地方，第二天就讓收廢品的拉走了。」

「成年人離家出走也犯法？你們警察就是這麼誣陷好人的嗎？」

蘇阿姨盯著屏幕，鼠標一遍遍拖拽著進度條。

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衣服、體態，習慣性的背包動作，甚至走路的姿勢。

可她不是媽媽啊。

「蘇隊長，既然真相大白，陸先生可以帶他的女兒回家了。」

律師推了推眼鏡，走到詢問室門口。

蘇阿姨咬著牙，沒有說話。

監控很難作假，幾乎是鐵證。

在沒有找到媽媽本人或者屍體之前，這段視頻足以洗清爸爸的嫌疑。

爸爸推開調解室的門，朝我走過來。

「瑤瑤，玩夠了嗎？跟爸爸回家。」

他向我伸出手。

那隻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疤，是媽媽以前用剪刀紮的。

我害怕得往後縮，哇哇大哭。

「蘇阿姨，那個阿姨戴著媽媽的帽子，穿著媽媽的衣服。」

「但她不是媽媽！」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動了一下。

「你胡說什麼！這明明就是你媽！」

「哪有小孩子認不出自己媽的？」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往心理醫生阿姨身後躲。

「那個阿姨怎麼可能是媽媽！媽媽的腿被爸爸用大鐵錘砸扁了，站都站不起來。」

「怎麼可能自己走路呢！」

整個警局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立刻有幾位警察叔叔悄步出現在爸爸身後，隨時抓捕。

蘇阿姨一把推開爸爸，將我緊緊護在身後，她的手摸向了腰間的警棍。

「陸明遠，那個戴帽子的女人到底是誰？」

爸爸沒有回答，他的神情忽然放鬆下來。

冷靜得不正常。

「警察同誌，我女兒該吃藥了，因為精神病，她時常會出現一些幻覺，信以為真。」

蘇阿姨眼神示意後麵兩個警察叔叔控製住爸爸。

「立刻控製陸明遠，申請搜查令，傳喚林婉！」

大廳的玻璃門被緩緩推開，壞阿姨正站在門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