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日那天,同事孫姐突然送來了一個包裹。
上麵沒有寄件人姓名,隻有一行手寫的備注。
"生日快樂,小鹿。"
隻一眼,我就認出了上麵的字跡,也想起了那個人的臉。
我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片刻後,我當著同事的麵,把那個包裹扔進了垃圾桶裏。
四年前,那個人是我的男朋友,我哥哥最好的兄弟。
可是自從我哥的名字刻在墓碑上那天起,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
垃圾桶的桶蓋彈了一下,又合上了。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沒吭聲。
孫姐還舉著手,維持著剛才遞東西的姿勢,臉上的笑僵在那兒。
"鹿鹿......那個,你還沒拆呢......"
"神經病送的,不用拆。"
我坐回工位,聲音很平。
"生日快樂,小鹿。"
那行字是手寫的,筆跡我太熟了,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是沈晏銘。
下班後我坐在車裏發了會兒呆,手機亮了,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小鹿,今晚回家吃飯,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回了個“好”,發動車子。
每年我生日,媽媽都會做一桌子菜。
以前是五個人,爸、媽、哥、我,再加上一個總賴在我家蹭飯的沈晏銘。
現在隻剩三個人了。
一個永遠不會再回來,另一個永遠不該再出現。
到家的時候,飯桌上擺了六個菜,還有個奶油蛋糕,草莓擺了個心形。
爸爸給我夾排骨:"二十六了,我閨女長大了。"
我媽笑著應和,但我看見她的眼睛往餐桌上屬於我哥的空位瞟了一下。
很快,又移開了。
吃到一半,我媽突然說:"小鹿,下個月你哥忌日,媽想去換束新的花,你陪我去挑挑?"
"好。"
我低頭扒飯,喉嚨堵得厲害。
我哥的忌日,跟我的生日隻差十一天。
每年我過生日,其實都是在倒數。
倒數那個我永遠不想麵對、卻每年都要麵對的日子。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間,我把門關上,靠著床頭坐著。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小鹿,生日快樂。包裹收到了嗎?我想見你,有些話想當麵跟你說。"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拉黑,刪除,關機。
躺下的時候,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可我盯著那片白,眼前全是我哥的臉。
他笑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最後一次看我的樣子。
我翻了個身,把被淚水浸濕的臉埋進枕頭裏。
沈晏銘,你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