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搶救室的門緩緩打開。
醫生衝我點頭:“家屬放心,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
“我們還會安排頂級精神科專家會診。”
秦嶼淮的情況,我不意外。
來的路上,管家就已經跟我交代了大體情況。
小時候,秦嶼淮受過刺激,產生了很嚴重的精神障礙。
隻要沒有及時服藥,情緒就很容易劇烈波動。
這次,更是誘發了心臟方麵的問題。
想想都覺得後怕。
要是我沒有踹門而入,以秦嶼淮那個狗脾氣,涼透了都沒人敢闖進去。
秦嶼淮被推出來。
整個人半閉著眼,那雙手卻精準的握住我。
“別走,我需要你。”
走廊裏光線不強,我緊緊盯著他。
綠光遲遲沒有亮起。
這句話,也是真心的。
我反握住他的手,寸步不離守著他。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我忘記了,可,我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秦嶼淮昏迷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更長。
每次醒過來時,他說的最多的話,總是:“我沒事。”
可也是這時候,他身後就會亮起綠光。
我一項一項排查指標,管家推著他一次一次進行檢查,私人醫生和專家交替著,來了又走。
秦嶼淮的情況總算有了好轉。
管家坐在床邊,耷拉著腦袋:“小秦總這是心病,每年總要反複幾次。”
“怎麼今年就......”
他沒再說下去。
我坐在秦嶼淮的病床邊,指標忽然開始異常響動。
那句“秦嶼淮沒幾天可活”的預言在我耳邊一遍一遍響起。
我隻覺得缺氧,明明我什麼都做了。
究竟是哪裏差了一步。
醫生衝進房間,秦嶼淮被推走的那一刻,我撲在他身邊:“秦嶼淮,你不會死,對嗎?”
他笑笑,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綠光在秦嶼淮身後熄滅。
秦嶼淮沒有說謊,他一定能活下來。
在搶救室外的等待,我早就習慣了。
等待的第六個小時。
爸媽急匆匆趕過來,探頭探腦的張望著:
“那秦嶼淮死了?”
我攥緊拳頭:“死不死的,不勞你們費心。”
媽媽一把拍掉我的手。
爸爸指著我:“你瞪什麼眼,等秦嶼淮一死,沒有沈家為你撐腰,你算個屁。”
沈念薇跟著幫腔。
“是啊姐姐,退一步來說,就算秦嶼淮活著,也不見得會娶你啊。誰不知道,秦嶼淮心裏有個白月光,當年背著他走出了荒山。”
荒山。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那扇厚重的門。
“你現在跪下求我們,我們還能給你一口飯吃。”
管家握緊手裏的牛皮紙。
“閉嘴!”
“小秦總早就立好了遺囑,所有財產都歸到夫人名下。”
我愣愣的轉過頭。
冗長的沉默後,爸媽笑彎了腰。
“這怎麼可能?”
“就憑沈念安?也不照照鏡子,她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在這糊弄我們?”
不等我反駁,秦嶼淮被人推了出來。
專家握住我的手:
“小姑娘,你是不是學過醫?你之前說的可太對了,秦少身上果然有中毒的跡象啊,是一種很稀有已經絕跡的毒草。”
“我們連夜配置了解藥,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
我撓撓頭,沒學過醫。
但我把秦嶼淮細細審問過,凡是亮起綠光的可能性都被我一一記錄。
秦嶼淮幹咳幾聲,淩厲的視線掃過沈念薇幾人。
“你們在門口為難我的夫人了?”
爸爸訕笑著擺手,沈念薇嘟著嘴巴:“你不是不喜歡姐姐嗎?她算哪門子夫人。”
媽媽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秦嶼淮的眼神更加危險:
“誰說我不喜歡她?”
“我非她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