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愈後,別人隻要一說謊,我的眼前就會冒出綠光。
爸爸說他從不偏心,我看到他頭頂冒綠光。
媽媽說她最愛我,我看到她頭頂冒綠光。
妹妹說好東西她都願意讓給我,我還是看到她頭頂冒綠光。
這項技能讓我從小就知道,我這對偏心爸媽和綠茶妹妹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直到我的訂婚宴,他們說我要嫁的人是溫文爾雅家世顯赫的顧少爺,我看著他們頭頂的綠光,幽幽開口:
“不對吧?”
爸爸皺起眉:
“我也不怕告訴你,你的聯姻對象被換了,秦家少爺紈絝暴虐,好像還有隱疾,沒幾天可活了。”
“你妹妹吃不了這種苦,但你不一樣。”
媽媽也跟著幫腔:
“你也別不知足,秦氏家財萬貫,讓你嫁過去算你高攀。”
不等我回答,傳說中的暴躁狂秦嶼淮穿著西服,語氣冷漠:
“你要是不想嫁給我,我現在就宣布退婚,反正,我也不喜歡你。”
霎時,更耀眼的綠光照亮半個屋子。
......
我緩緩開口:“不,他愛死我了。”
裴嶼淮皺了眉:
“你胡說什麼?”
爸爸賠笑:“我的大女兒確實不懂規矩,我這就讓她給你賠罪。”
他瞪我一眼。
“你還不快跪下!”
媽媽也急忙輕聲細語的勸:“你真是瘋了,惹誰不好,偏偏惹這麼個瘟神。”
為了保住他們自己。
爸媽扯著我的胳膊,把我往下拽。
雙膝即將接觸地麵那刻,裴嶼淮握住我的小臂:
“不用。”
“如何處置,我想應該是我說了算吧。”
他臉上沒有笑,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剝的模樣。
就連語氣,也是陰惻惻的。
“那是當然,當然的。”
爸爸點頭,連連應是。
“你們就不擔心,我跟他走了會有危險?”
我看向爸爸媽媽,而他們吞了口唾沫:“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薇薇就在隔壁宴會廳,總不能破壞她的幸福。”
不能破壞沈念薇的,所以就要毀掉我的。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妹妹提著裙擺,怯生生的趕過來:“小秦總,我姐姐不是故意出言不遜的。”
她抱著我的胳膊,任誰看了,都要讚一句姐妹情深。
隻可惜,妹妹壓低了聲音:
“早就知道秦嶼淮暴虐成性。”
“我要是不趕過來,豈不是要錯過一出大戲。”
秦嶼淮蹙著眉,把玩著手裏的匕首。
隻是那束綠光依舊耀眼:“我就給你這一次機會,是跟我走,還是不跟?”
“跟!”
我沒有絲毫猶豫,撥開沈念薇的手,跑到他身後。
秦嶼淮有些意外。
“我這個人從不憐香惜玉。”
“你就不怕跟著我,活不到明天。”
一股寒意順著脊骨往上爬,抬頭瞥見綠光時,如同看見了什麼保命神器。
“不怕。”
我大著膽子,抓住他的衣角:“我跟你走。”
“姐姐!”沈念薇淒厲的叫我一聲,就好像我已經死了,“你一定要小心。”
她攀住我的胳膊,湊近幾步:“小心不要死的太早,我也不想大喜的日子給你收屍。”
我還沒開口。
秦嶼淮先瞪了過去,妹妹立刻閉緊嘴巴。
他走出宴會廳,我跟在他身後。
他走一寸,我挪一步。
“你又不是我的保鏢,跟在我後麵做什麼?這麼像老鼠,不然我送你去蛇窩。”
要不是秦嶼淮腦袋上的光芒閃閃發亮。
我真的不會相信,這人居然喜歡我。
我訕笑兩句:“那我不跟著你了?”
“你最好是。”
光亮的更厲害了,我閉了閉眼,認命的跟上去。
反光的玻璃上,秦嶼淮破天荒的勾了勾唇角。
他把我塞進車裏,自己閉著眼睛養神。
秦嶼淮不動,我也不敢說話。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姐姐,聽說你要被送進蛇窩了,做妹妹的,真是心痛啊。】
車子緩緩往前開。
我抿了抿唇,看向秦嶼淮。
還沒等我開口,他淡淡啟唇:“有什麼話,現在說。”
“我們真的要去蛇窩?”
秦嶼淮睜開眼,黝黑的眸子裏,再次浮現出笑意。
“怎麼?你要是怕了......”
“現在滾下去,還來得及。”
我別開視線,握緊安全帶:“誰說我怕了,去就去。”
光線晃的我眼睛疼,他分明就是說謊了。
秦嶼淮怎麼能撒謊都撒的這麼氣定神閑。
我暗自生悶氣。
司機卻先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