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一天,現場布滿了藍色的滿天星海。
西裝也定好了。
淺藍色的定製西裝和藍色的結婚戒指。
淩弦月牽著周時寒的手,去到了彩排的酒店。
到了現場。
淩弦月溫柔的他臉頰處落下一吻。
周時寒沒有任何反應,隻是渾渾噩噩的舉起手裏的台詞卡跟著念。
“無論貧窮還是富貴,我周時雲都會......周時雲?”
他停住了。
現場跟著排練的人也愣住了。
婚禮司儀疑惑的看了一眼詞卡。
“新郎不是叫做周時寒嗎?難道台詞卡寫錯了?”
一個工作人員快步衝出來,搶過周時寒手上的台詞卡。
“抱歉抱歉,我把之前打印錯的版本給你了。”
周時寒抬頭看著淩弦月,質問道。
“是這樣嗎?”
淩弦月眉頭緊鎖,捏緊了手裏的台詞卡。
“好了,不就是排練嗎,反正你明天就沉睡了,就當等為你醒來後做準備了。”
周時寒很輕的笑了。
“對啊,我們終於要結婚了,你也能得償所願了。”
這是那麼多天來,他第一次笑。
卻無端的讓淩弦月心口微顫,彷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阿寒,等你醒來,我一定重新給你舉辦婚禮。”
她握住了他的手,緊緊的扣住,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周時寒沒理她。
繼續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的跟著排練。
至於台詞裏寫的是周時雲還是周時寒,他都不在乎。
彩排進行到一半。
樓上的燈搖搖欲墜。
一刹那,吊燈落下,眼看就要砸到淩弦月。
周時寒心口一緊,不自覺的衝過去推開了她。
下一秒,蘇父蘇母瘋了般的撲過來將他推倒。
“時雲小心!”
“嘩啦啦!”
吊燈砸在了距離他們半米遠的距離。
驚險無比。
蘇父又驚又怒,抬手狠狠給了周時寒一巴掌。
“你怎麼可以那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明天就是時雲出來的日子了!”
“你是不是想讓你弟弟幫你承擔後果!”
周時寒低下頭,臉上火辣辣的疼。
淩弦月急忙走過來,蹲下細細的看著周時寒臉上的巴掌印。
他的聲音冷下來。
“爸你不該打他。”
周時寒眼眸微微顫抖了一下,以為她要為自己說話。
下一秒。
“明天時雲就要嫁給我了,這個巴掌印很難消,他會不開心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
蘇父臉色瞬間垮了下去。
蘇母也氣急了。
“不行,我看阿寒還是很介意你和時雲結婚,想著法的傷害自己,你直接把他鎖起來,等到明天吧。”
聞言,周時寒平靜的抬頭看著淩弦月。
“你也是這麼想的?”
淩弦月歎了一口氣。
“我給你準備了安眠藥,睡一覺就好了。等你睡醒了,我會給你安排最盛大的婚禮。”
說完,周時寒被父母拉入房中。
安眠藥放在桌子上。
周時寒坐在床邊,看著蘇父和蘇母。
“爸媽,你是不是巴不得自己隻有一個兒子。”
蘇父噎住了。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
“雖然你沒有時雲那麼乖巧會說話,可你也是我們的兒子。”
他眼底的惋惜,周時寒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懂事努力上進的自己,才是他們真正的累贅。
他的心口像被鑿開了一個大洞,痛得他呼吸不過來。
“好啊爸媽,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夢想成真了。”
蘇父心裏一緊。
“你這孩子,我知道你嫉妒你弟弟救了淩弦月,可如果不是你弟,你現在都看不到他了。”
他絮絮叨叨個不停。
周時寒苦笑。
“所以父親你覺得,不會遊泳的周時雲會跳進水裏救下落海的淩弦月嗎?”
這話一出,瞬間卡住了蘇父的喉嚨。
他麵色瞬間漲紅。
“這生死攸關的時候,誰知道呢?”
或許蘇父猜到了。
可他也知道小兒子喜歡淩弦月。
“兒子啊,你已經得到了淩弦月,這份恩情你就給弟弟吧。”
旁邊的蘇母拍了拍他的手,周時寒的心徹底涼透了。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非要追究到底。
隻輕輕的點頭。
“好。”
他低下頭。
沒有配水,幹咽下了苦澀的藥片。
那顆藥,像刀子劃過了他的喉嚨。
眼前開始一陣眩暈。
不知過了多久。
淩弦月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婚紗進來,依舊那麼溫柔美麗。
她和之前一樣,坐在周時寒的床邊。
低頭在他的臉頰處落下溫柔的一吻。
“阿寒,等你睡醒了,我們就結婚了。”
“無論是西裝還是戒指,都選你喜歡的。”
一滴淚悄然從他眼角滑落。
不會了
他們,結不了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