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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宋清梨對他笑了笑,眼波流轉。

“你總是這麼細心體貼。”

周承衍體貼嗎?

我自嘲地想,大概隻對她體貼吧。

他們順勢聊起許多舊事,言語間充斥著無需言喻的默契與懷念。

而我坐在後排,像一個局外人。

幹脆閉上眼睡去。

再睜開時,已經到家。

宋清梨不知何時下了車。

周承衍解開安全帶,回頭看向我蒼白的臉,眉頭鎖得更緊。

“顧檸,”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非要這樣不可嗎?”

我抬了抬眼,沒懂。

“你如果想讓我關心你,可以直說,何必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來吸引我注意?”

他的語調平穩,卻字字如刀,刮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我不知道他在煩躁什麼。

或許,是怪我破壞了他和宋清梨難得獨處的時光。

怪我讓他不得不分神來處理我這個麻煩。

“周承衍,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聲音沙啞,卻努力保持平靜清晰。

“我沒想讓你送,更沒想吸引你注意。”

“生個病而已,不至於淪為廢人。”

“更何況,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周承衍嗤笑一聲:“沒關係?顧檸,別忘了我奶奶給你的訂婚信物還在你那裏。”

“退婚這種任性胡鬧的話,你說一次兩次就夠了,我可以哄著你。”

“再有下次,我會讓它成真。”

“到時候,顧檸,你不要再奢望求我回頭娶你。”

嗓子還在不舒服,我實在沒有跟他多費口舌的欲望。

剛打開車門,周承衍卻先一步下車。

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動作算不上溫柔。

甚至帶著點怒氣,但終究沒讓我摔著。

進門後,他把我放在沙發上,熟門熟路地找出醫藥箱。

量體溫,倒熱水,動作流暢,表情卻始終冷淡。

我沉默地配合他做完這一切。

周承衍總是這樣,對我忽冷忽熱,捉摸不透。

偶爾施舍一點微不足道的關懷。

就讓我的心情隨著他起起伏伏。

如今,我已經不想再去琢磨他反複無常的態度,啞聲說了句謝了。

對上他深邃的眸光,我平靜問:“還有其他事嗎?”

周承衍抿了抿唇,像是經過了一番掙紮,才開口:“你就沒什麼要問我的?”

我搖頭。

其實,我早就看到了宋清梨更新的社交軟件。

一張機場定位的照片,配文是:「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周承衍給她點讚了。

“我真的很累,想休息了。”我撐著沙發站起身,“今晚我先睡客房。”

過幾天收拾完東西,我就會搬走。

周承衍猛地拉住我的手腕。

“顧檸!”

他語氣無奈。

“我去接清梨,是因為她在國內沒什麼朋友。”

“她不小心扭了腳,我總不能眼睜睜放任不管吧?”

這是第一次,周承衍主動向我解釋這些。

可我已經沒興趣聽了。

我嗯了一聲,毫無情緒波動:“應該的。”

周承衍盯著我的臉。

仿佛想從我的麵無表情,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嫉妒或吃醋。

“顧檸,我和清梨現在隻是普通朋友。”

我不感興趣地點點頭:“知道了。”

周承衍忽然將我拉進懷裏。

滾燙的體溫傳遞過來,是我曾經最貪戀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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