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拍手示意。
青鳶立刻領著十幾個小廝走進來,放下紅木箱子。
“全都打開。”
箱蓋掀開,金光瞬間照亮正廳。
極品東珠、蜀錦、血珊瑚......
每一件都是有市無價的珍品。
崔漓眼神猛然凝住,蘇望月驚得捂住了嘴。
我拂過血珊瑚的紋理,一字一頓。
“這是楚王府,今日一早補送來的聘禮。”
“崔公子,實在不湊巧。你家的妾,我怕是當不成了。”
滿堂金玉生輝,晃的人睜不開眼。
我爹腿一軟,險些從主位上跌下來。
“楚......楚王府?”
大楚朝誰人不知那楚王是個混世魔王,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名聲比我還要狼藉幾分。
崔漓看著那些箱子,臉色青白交錯,隨即憤怒出聲。
“阿寧,為了氣我,你連這種戲碼都演的出來?”
他一甩袖子,目光滿是輕蔑。
“楚王可是皇家血脈!怎麼可能娶一個七次未能出閣的女人。”
“你花錢雇人抬假貨來充門麵,就不怕落個欺君之罪嗎?”
他篤定我是在虛張聲勢。
在他認知裏,我怎麼可能在短短三天內攀上皇親國戚?
蘇望月見他這般篤定,立刻有了底氣。
她走到紅木箱子前,故意在一匹蜀錦上劃了一下。
“洛姐姐,這布料看著倒是不假,可你又是何必呢?”
她擺出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
“漓哥哥已經答應讓你進門,你為何還要弄虛作假惹他生氣?”
看著她眼神藏著的算計,我沒有理會,而是看向崔漓。
“崔公子也是這麼覺得的?”
崔漓皺眉,卻並未阻止。
“月兒話直了些,但也是為你好。”
“隻要你低頭認個錯跟我回去,剛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原來偏心到極致時,是非黑白根本不重要。
“青鳶。”我冷聲開口。
“剛才蘇小姐碰過的那匹蜀錦,拿出去燒了。”
“是,王妃!”
青鳶動作麻利,直接將蜀錦扔到院子裏。
蘇望月臉漲的通紅:
“你......你叫她什麼?”
“放肆!”
崔漓勃然大怒。
“洛寧,你縱容下人胡言亂語是活膩了嗎!王妃二字也是你們這種卑賤之人能叫的?”
我爹嚇得連滾帶爬,過來捂我的嘴。
“寧兒!你想害死全家嗎?”
我避開父親,怒視著崔漓。
“卑賤?不知在崔公子眼裏,什麼才算高貴?”
我從袖口摸出一塊血玉。
玉質通透,內裏紅光流轉,雕刻著九條五爪金蟒。
這是皇族親王的專屬信物,見玉如見親王。
我將九蟒玉佩放案幾上。
“崔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塊玉佩,是我的夫君,楚王殿下親手係在我腰帶上的。”
“你若覺得是假貨,大可去敲登聞鼓,讓聖上親自驗一驗真偽。”
崔漓視線死死釘在玉佩上。
他出身五姓七望,自然識得這皇家印記做不了假。
他臉色瞬間慘白,原本的傲氣迅速消失。
“不......不可能......”
他踉蹌後退半步:
“楚王怎麼可能把這種東西給你?”
蘇望月也慌了神,去拉崔漓袖子。
崔漓定了定神,恍然大悟。
“你......你就因為生氣,竟偷了楚王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