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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川臉色一白，甚至忘記了否認。

“你怎麼知道的？”

我冷笑一聲，從包裏拿出一張單子，摔到他麵前。

昨天，閨蜜佳佳把我約出去。

她一向風風火火，那天卻難得吞吞吐吐，半天才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照片裏，顧聿川正扶著林知予從醫院的婦科出來，十分親昵。

原來，佳佳去新加坡旅遊，意外中暑進了醫院，剛好撞見這一幕。

剛好那家醫院是她親戚控股，她托人查了一下。

林知予做的是流產手術。

而家屬簽名那一欄，寫的是顧聿川。

佳佳氣得眼眶都紅了。

“我早就讓你留個心眼。”

“他和那個小助理肯定不對勁，你非不信。”

我攥著那張單子，指尖都在發抖。

我想替顧聿川找借口。

可怎麼都說服不了自己。

他說去新加坡談一筆重要業務，可能半個月回不來。

而林知予也剛好請了半個月年假，說要回老家探親。

太巧了。

巧到我再遲鈍，也不得不認清。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人，早就開始對我撒謊了。

此刻，顧聿川看著那張單子，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阿茉，我可以解釋。”

“這真的隻是個意外......”

他急急上前一步。

“我發誓，我和她真的隻有那一次。”

明明我早就知道答案。

可親耳聽見他說出來時，心口還是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自小就有心悸的毛病。

一急，胸口就一陣陣發緊。

顧聿川立刻扶住我，把我帶到沙發邊坐下。

他低頭替我按內關穴，動作很是熟稔。

“先跟著我的節奏，深呼吸。”

“別怕，有我在。”

我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忽然有些恍惚。

那年，他知道我有心悸的毛病後，偷偷去找老師學推拿，想要在我需要的時候幫我緩解一下。

可如今，讓我疼到喘不過氣的人，也是他。

我努力憋回快要出來的眼淚，淡淡道。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顧聿川動作一頓。

“去年聖誕節，那晚的酒局我不小心喝多了，是......她送我回的房間。”

我自嘲勾起嘴角。

聖誕節我突發闌尾炎，一個人在醫院疼到渾身發冷。

我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

沒有一個接通。

原來是有佳人在側。

顧聿川握住我的手，語氣低得近乎哀求。

“阿茉，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所以我在知道她懷孕以後，我才第一時間讓她去把孩子流掉。”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玩味地笑了。

“好啊。”

“那你現在就辭退林知予，給她一筆錢。”

“從今天開始，和她徹底斷幹淨，讓她再也不許踏進港城一步。”

顧聿川卻臉色驟沉了下來。

“阿茉，你怎麼能這麼狠？”

“她畢竟為我失去了一個孩子。我不能對她這麼絕情。”

他像是退讓般開口。

“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她，我可以把她養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原來，說來說去，不過是既要又要。

既要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做他體麵的正牌女友。

又要把林知予安安穩穩養在外麵，做他見不得光的溫柔鄉。

我冷冷甩開他的手。

“顧聿川，分手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我是來通知你的。”

“如果你執意糾纏，我不介意把你和林知予的醜事，鬧到全港城都知道。”

我知道，星河科技即將上市。

顧聿川不可能為了我，讓自己陷進輿論風波裏。

果然，他皺緊眉頭，看著我。

“阿蕪，你非要和我鬧到魚死網破嗎？”

許久他點了點頭，同意了分手。

隻是轉身離開時，又似乎大發慈悲，留下一句。

“五年前你為了我和家人斷絕關係，這套房子就算我給你的補償吧。”

多麼可笑的補償。

我看著他的背影，淡淡一笑。

顧聿川到現在還以為，我離開他就無處可去。

卻不知道，我馬上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