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十八歲起,我就能看見每個人頭頂的真實負債額度,連八毛錢都不會漏。
訂婚宴上,我媽頭頂86萬,我弟23萬,勸我退婚的表姐480萬,隻有未婚夫周明川是0。
我媽逼我賣掉婚房替弟弟還債。
周明川當眾撕了合同:“誰敢動她,這婚就不結了。”
我認定找對了人,還把提醒我的表姐趕出家門:
“你先管好自己的480萬。”
婚後第一百天,八撥催債人堵門。
我名下多出318萬,我媽丟了房,我弟拿走68萬後失蹤,周明川頭頂卻還是0。
表姐拿出一張名單:
“他從不借錢,隻讓身邊的女人替他借。”
“前六個替他欠了973萬,你是第七個。”
可表姐頭頂的480萬為什麼正在減少?
我弟失蹤前為什麼見過她?
名單最後為什麼寫著我媽的名字?
......
八撥催收留下的單子鋪滿門口。
周明川從樓梯口跑來,將我抱進懷裏。
“念兒,沒事了,我回來了。”
他頭頂仍懸著一個0。
我沒有抬手。
“他們說我欠了318萬。”
“這件事怪我。”
他按住我的肩膀,
“耀祖欠了賭債,那些人要卸他的腿。“
”我找熟人借過橋資金,想先把事情壓下去,誰知道被人做了局。”
“錢借在誰名下?”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合同,放到我麵前。
“情況特殊,隻能暫時掛在你這裏。”
合同第一頁寫著我的名字。
“我的身份證和人臉認證,誰給你的?”
“我們是夫妻,分那麼清幹什麼?”
“驗證碼也在我手機上。”
“你睡著時,我拿來用了兩次。”
他把合同翻到簽字頁,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耀祖,也為了這個家。”
“318萬都給他了?”
“有過橋費、服務費,還有逾期產生的利息。”
“林耀祖在哪裏?”
周明川拿起筆,塞進我手裏。
“他出去避幾天。“
”等事情解決,他會回來感謝你。”
我把筆放回桌上。
“為什麼不用你的名字借?”
“我得保住征信。”
他坐到我身邊,
“家裏總要留一個能辦事的人。“
”我要是也背上債,以後誰給你們收拾局麵?”
“所以我的征信可以毀。”
“你怎麼隻想著自己?”
他拿起房產證,拍在合同上,
“我是這個家的主心骨,替你做主,是為了保全這個家。“
”房子還在,抵押一段時間而已。”
求婚那天,他也拿著這本房產證。
那時他說:
“這是念兒唯一的避風港。“
”以後就算我討飯,也絕不碰它一磚一瓦。”
我翻到抵押條款。
“簽了以後,房子什麼時候能解押?”
“最多三個月。”
“寫進補充協議。”
“催收都堵到家裏了,你還跟我談條款?”
他把印泥推過來。
“今天不簽,他們明天就去你公司。“
”你想讓同事都知道你弟是賭徒?”
催收上門時,我已經打開了手機錄音。
手機壓在沙發墊下麵,屏幕還亮著。
我拿起筆,在簽字處寫下平時不用的連筆。
周明川抓住我的手,往印泥上按。
“別逼我。”
“我是在救你。“
”你現在怕,過幾個月就知道我做得對。”
我彎著拇指,隻讓半邊紋路落在紙上。
他低頭檢查。
“重新按。”
“我手在抖,按不好。”
“少來這一套。”
他握住我的手腕,再次壓向合同。
我把手往紙邊偏,紅泥落在簽名外,紋路又缺了一塊。
周明川盯了幾秒。
“有簽名就行。“
”明天我帶你去辦正式抵押。”
“給我留一份。”
“辦完再給你。”
他把合同和房產證裝進公文包。
“念兒,夫妻就該一起扛事。“
”等耀祖回來,我讓他給你跪下。”
門鈴又響了。
周明川打開門,我媽提著包走進來。
她沒問門上的紅漆。
她看向周明川手裏的公文包。
“平賬合同簽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