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筒那邊傳來林母擔憂的聲音。
“阿野,你和婷婷的感情多好我們都看在眼裏,怎麼突然就要離婚,還鬧到移民這麼嚴重啊?”
林父也忍不住勸他。
“是啊阿野,婷婷上個月為了給你織圍巾當生日禮物,那個手都被紮穿多少次了也沒放棄,最近的緋聞也許就隻是個誤會,你可不能一時衝動......”
聽著父母為葉娉婷解釋,林照野無聲落淚。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上輩子的葉娉婷到底是怎麼狠下心來逼死他父母的?
難道葉娉婷忘了,在她資金鏈斷裂時,是父親母親拿出所有的積蓄來支持她的?
忘了在她被仇家滯留海外時,也是父親母親百般周旋才托人把她平安帶回國?
就連離婚移民這件事,父親母親都習慣性為她說好話。
葉娉婷啊,你當真是沒有心。
林照野擦幹眼淚,安撫好林父林母後去了醫院處理傷口。
幸運的是,醫生說他的手骨並無大礙,完全不會影響到他拉琴。
林照野這才鬆了口氣。
畢竟小提琴是他的畢生理想,盡管當初為了葉娉婷拒絕了國外知名樂團的邀請,可這些年他也始終沒有放棄拉琴。
可以說,他的前半生裏,除了葉娉婷就是小提琴。
離開醫院後,林照野去了趟老宅取資料,卻不想會再次遇上葉娉婷和趙承墨。
他們在他的花園裏蕩秋千、在泳池裏曖昧悱惻、在他打造的星空頂裏嬉笑調情......
甚至把他高價定製的小提琴當玩具糟蹋!
渾身血液衝上頭頂,林照野忍不住想起他和葉娉婷的小時候——
因為兩家父母都很忙,就讓他們兩個住在這裏一起生活,互相有個照應。
還記得他曾經警告過葉娉婷:“葉娉婷,如果以後你談男朋友了,也不能把他帶到這裏來,因為這是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基地!”
那年葉娉婷18歲,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情話:“阿野,我發誓這輩子隻會和你談戀愛,不會有別人的。”
七年過去了,海誓山盟也成了謊言與背叛。
林照野收起思緒,本想裝作沒看到他們,轉身欲離開。
身後卻傳來趙承墨驚恐的聲音:“林先生?你怎麼也在這裏?”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這裏,但我今天隻是跟小葉總來這裏辦公而已,希望你不要因為我誤會小葉總......”
“夠了!”葉娉婷見不得他受委屈,連忙把人攬入懷中,“林照野,你居然跟蹤我?”
“虧我前幾天還以為你答應約法三章是懂事了,沒想到你還是像以前那樣無所不用其極!””
“阿墨,你不用害怕,有我在,他不敢傷害你。”
葉娉婷不知道他重生的事,隻當他像以前那樣冥頑不靈,戒備的眼神仿佛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換在以前,林照野確實會哭會鬧去要一個解釋。
可一想到前世慘死的結局,林照野就心累:“沒人跟蹤你們,我來拿份資料就走,你們隨意。”
他不想糾纏,轉身要走,身後卻突然傳來咚的一聲震動。
隻見趙承墨跪在他腳邊,死死拽住他的褲腿道歉:“對不起,林先生,是我不好,是我讓你誤會了,你要怪就怪我吧!請千萬不要因為我和小葉總產生隔閡!”
“阿墨!你跪他幹什麼?你先起來!”
葉娉婷心疼地把人拉起來,隨後一記眼刀甩過去:“林照野,阿墨膽子小,你非得這麼咄咄逼人嗎?”
他淩厲的目光像鋒利的冰刃,深深紮在林照野的心臟。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因為葉娉婷的偏心,平白無故被扣了個咄咄逼人的罵名。
可林照野沉默片刻,隻用了三秒就道歉:“對不起,是我打擾你們了。”
“作為補償,這棟老宅我會過戶給趙先生,兩個工作日內會有人聯係你們過戶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葉娉婷憤怒又詫異,總覺得林照野好像變了。
可很快,他強行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過裝腔作勢,誰不會?
林照野不關心葉娉婷是怎麼想的,當晚就把那棟充滿他們回憶的老宅過戶給了趙承墨。
過期的糖是刀子,他不要也罷。
甩掉不該奢望的房子和人後,林照野本以為能久違地睡個好覺。
然而次日,他卻突然被粗暴地從床上拽起來。
一睜眼,就是葉娉婷那雙怒氣衝衝的眼睛。
“林照野,我以為你是學乖了,沒想到你竟然敢在老宅裏放蛇蟲咬阿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