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早。
陸京野參加了第一次組織者大會。
會上他詳細地過目了所有申請合作的項目書,初步篩選出幾份。
“陸總,這個蘇氏集團是我們國內早期開始接觸新能源的公司,雖然這兩年經營狀況有所下滑,但我覺得如果給他們一次機會,還是有翻身的希望。”
主辦方的負責人從被淘汰的項目書裏挑出了蘇傾姒的那份,推到了陸京野的麵前。
他垂眸盯著封麵上並列在一起的兩個名字,神情漠然。
——蘇傾姒,池昭川。
陸京野沒有回應,屈指在上麵輕輕地敲了兩下。
會議結束,他剛走進停車場,就意外聽見走廊盡頭,負責人正在通話:
“蘇總,您放心,這次特冥思總裁對您的方案很滿意,已經放入首期通過的名單裏了。”
“他們總裁行事低調,又剛剛結了婚,不願意私下會見異性,您就不用操心了,一切都交給我就行!”
負責人離開後,助理義憤填膺道:
“陸總,用不用我跟主辦方說一下,把這個負責人換掉?”
陸京野搖了搖頭,眼底平靜無波。
“這樣才更有趣,不是嗎?”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高跟鞋踏在車庫地麵上的清脆聲音,下意識轉身看過去,正對上了蘇傾姒的眼神。
他邁步離開。
蘇傾姒卻先開了口:“還說不是為了我回來?京野,這麼多年你口是心非的毛病,還是沒改。”
她的聲調有股天生自帶的驕矜,緩慢卻尖銳。
“當年的婚約說不要就不要,現在又像條狗一樣地糾纏不休,你可不可笑?”
“通知主辦方,”陸京野皺了皺眉,側身對助理說:“幫我換一家入住酒店。”
說完沒有再看蘇傾姒,隻想快點離開。
蘇傾姒抬手示意保鏢衝上來,將陸京野死死按在了柱子上,控製住想要上前幫忙的助理。
她邁步上前,輕嗤一聲,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陸京野,你是個男人,這種不入流的謊話說多了就顯得無趣了。”
“你不會真以為,這種裝模作樣的手段就能引起我的注意了?我告訴過你了,我可以跟你複合,重新履行婚約,但前提是你必須為當年的事情向昭川磕頭賠罪!帶走!”
保鏢一拳打暈助理,強行架著陸京野離開。
他拚命地掙紮,骨骼關節被狠狠扼住,每動一下都劇痛無比。
很快就被帶去了京州會所,進門就被推到了池昭川的麵前。
“昭川,我當年答應過你,遲早有一天會帶他來向你賠罪,說話算話。”
下一秒,池昭川手中的加厚水晶酒杯,就被狠狠地砸在了陸京野的頭上。
“嘭”的一聲刺耳的碎裂聲。
陸京野的額頭頓時被撕裂了一大道傷口,鮮血順著臉頰流淌。
刺眼的紅。
他眼前一陣發黑,還不等反應過來,池昭川抬腳就踹在了他的胸口,將他踩在了腳下。
“陸京野,你怎麼還有臉跑回來,你還要不要臉?!”
“我跟姒姒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以為還可能有你癡心妄想的餘地嗎?!”
陸京野強忍著劇痛,抬手握住了池昭川的腳踝,就要用力向上把人掀翻。
胳膊卻被人一把控製住,死死定在了原地。
蘇傾姒的高跟鞋出現在眼前,居高臨下的睨著他。
“京野,這本就是你欠昭川的,七年前要不是你算計他,他也不會被綁架。”
“今天你讓他發泄痛快了,你們才算兩清,我和你也才能再談我們的事。”
陸京野額角的青筋暴起,眼底猩紅。
他的尊嚴像是肮臟又廉價的垃圾,被人踩在腳下淩遲。
無論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後,他在蘇傾姒的眼裏,永遠是那個可以肆意磋磨的爛泥。
可以被如同豬狗般踐踏!
池昭川的唇角勾起得意的譏誚,抬腳狠狠踹向了陸京野的臉頰。
“混蛋,就憑你這種卑賤的雜種,也配一而再地覬覦姒姒?!”
“我看你簡直是想死!”
“我跟姒姒才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一對兒!這麼多年你居然還賊心不死!”
一腳又一腳。
他像是瘋了一樣踢踹著陸京野的頭麵部。
陸京野滿臉血汙,鼻梁斷裂、雙眼血腫,整個人早已麵目全非。
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被活生生踹死在會所裏時,池昭川突然停了手。
他緩緩蹲下,薅起了陸京野的頭發。
將他的臉整個抬了起來。
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陸京野,聽說你父母的骨灰就存放在京州靈骨堂啊?”
陸京野神情大駭,發了狠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掐住了池昭川的脖子。
“你怎麼知道?!你想幹什麼!”
下一秒,池昭川突然驚恐地掙紮起來:“陸京野,你想殺了我嗎,我快不能呼吸了,放手......”
蘇傾姒連忙上前,用尖細的高跟鞋踢向了陸京野的腕骨。
隨著“哢嚓”一聲脆響,他的手腕瞬間骨裂。
“啊——!”
淒厲的慘呼響徹包廂。
蘇傾姒的眉頭緊蹙成團,扶住劇烈喘息的池昭川,盯著奄奄一息的陸京野,冷聲道:
“陸京野,沒想到七年過去,你還是這麼卑劣。”
“為了得到我,一如既往地手段惡毒,讓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