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廳裏一片死寂。我爹臉色慘白,後退兩步。
“不......不可能......”
我哥謝雲崢看著那碗水,眼神複雜。
“果然......果然是假的。”
隻有我娘,她呆呆地看著那碗水,仿佛失了魂一般。
她顫抖著手,想要去碰那碗水,卻被我爹一把揮開。
“沈若蘭!你看看!這就是你護了十五年的好女兒!”
“是個野種!”
我爹咆哮道。
柳錦瑟上前扶住我爹安慰:
“爹爹,別氣壞了身子......姐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畢竟陪了您這麼多年......”
“讓她走!”
我爹指著大門,看都不看我一眼:“把這個冒牌貨給我趕出去!永遠不許踏入王府半步!”
“來人!把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扒下來!那是我們謝家的!”
我哥冷冷地補充。
侍衛們麵色不善地圍上來,下人們也換上了鄙夷的神色。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小孟婆在腦子裏急得跳腳:
“寶!快跑吧!這劇情崩了啊!你爹都恨不得於要殺你了!”
“跑?”
我輕笑一聲。
我推開擋在麵前的侍衛,走到柳錦瑟麵前。
她依偎在我爹懷裏,得意地看著我。
“柳錦瑟是吧?”
我歪著頭看她。
“你是不是覺得,你有胎記,有玉佩,還能滴血認親,你就贏定了?”
柳錦瑟掩嘴輕笑,聲音低得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姐姐,現在的我才是鎮北王府郡主。”
“而你,不過是個占了鵲巢的鳩,注定要一無所有。”
“是嗎?”
我收斂笑容,眼神變冷。
“本來我想著,既然你要當這個郡主,給你也無妨。反正這破王府規矩多,我也待膩了。”
“但是你千不該,把娘我當傻子耍。”
我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塊綠色碎片。
“各位,既然大家都這麼相信信物。”
“那不如讓大家看看,這是什麼?”
原本還在議論的賓客紛紛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的指尖。
柳錦瑟看到那個碎片的瞬間,笑容僵在臉上。
“那......那是......”
我晃了晃手裏的碎片,笑眯眯地看著我爹。
“老爹,你還記得我三歲那年,把你書房砸了嗎?”
“當時我不小心把你桌上那個據說是先皇禦賜的龍鳳呈祥佩給摔了個缺口。”
“你當時氣得要打我,後來還是娘找了個工匠,勉強修補了一下。”
我攤開手掌。
翠綠色的碎片靜靜躺在我的掌心。
“而那個崩掉的小碎片......”
“一直被我當彈珠玩,留到了現在。”
我一步步逼近柳錦瑟。
她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下意識將玉佩藏到身後。
我停在她麵前,歪頭看著她。
“可是妹妹剛才不是說,這塊玉佩從小就陪著你嗎?”
柳錦瑟嘴唇顫抖。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笑得更加燦爛。
“沒關係。”
“合在一起試試,不就知道了?”
柳錦瑟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