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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犬被侍衛拖下。

大廳裏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盤碎了一地。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我爹扶柳錦瑟坐下，將外袍披在她身上。

柳錦瑟縮在寬大的外袍裏，臉色蒼白，肩膀還在不停顫抖。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從閻王殿裏撿回一條命。

我嗑著瓜子，上下打量她。

演得不錯。

可惜閻王殿我熟。

她這種貨色真下去了，連奈何橋上的狗都懶得看她一眼。

柳錦瑟紅著眼睛看向滿堂賓客，掙紮著站了起來。

“今日是姐姐的及笄禮，錦瑟本不該貿然闖入，更不該擾了諸位貴客的雅興。”

她對著眾人深深行了一禮。

“錦瑟回來，不是為了爭奪郡主之位，更不是為了搶走姐姐的榮華富貴。”

“錦瑟隻是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她咬著嘴唇，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若姐姐容不下我，待真相查明後，錦瑟願意立刻離開京城。”

“隻要能在走之前，叫王爺王妃一聲爹娘，錦瑟就死而無憾了。”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賓客看她的眼神頓時變了。

“多懂事的姑娘。”

“流落在外十五年，好不容易找到親生父母，卻連家門都不敢進。”

“反倒是綰綰郡主，一上來就要放狗咬人，未免太過跋扈。”

剛才還圍著我誇讚的幾個夫人，此刻紛紛後退，生怕沾上我這個冒牌貨。

我身後的幾個紈絝小弟聽不下去了。

“放你娘的屁！”

“你們剛才吃郡主及笄宴的時候，怎麼不說她跋扈？”

“再敢胡說，信不信小爺撕了你們的嘴！”

幾人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柳錦瑟忽然衝出來，張開雙臂擋在那些賓客麵前。

“不要！”

她一臉驚慌。

“諸位貴客隻是說了幾句實話，姐姐若是生氣，盡管衝著錦瑟來，千萬不要傷害無辜！”

好一招火上澆油。

她這麼一擋，倒顯得我仗勢欺人，連一句真話都聽不得。

賓客看我的目光更加鄙夷。

我爹也沉下臉。

“綰綰，管好你身邊這些狐朋狗友！”

幾個紈絝還想爭辯，我抬手攔住他們。

“退下。”

“郡主！”

“我說，退下。”

他們滿臉不甘，卻還是老老實實退到了我身後。

柳錦瑟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擦去眼淚，輕聲說道：

“王爺，王妃，既然姐姐不信這胎記，那錦瑟還有人證。”

柳錦瑟擦去眼淚，輕聲說道。她拍了拍手。

一個佝僂的老婦被人扶了進來。

看到她，我娘沈若蘭臉色瞬間變了。

“劉嬤嬤？”

我娘驚呼到：“你不是十五年前告老還鄉了嗎？怎麼會......”

這正是我當年的奶娘，劉嬤嬤。

劉嬤嬤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地上，對著我爹娘磕頭。

“王爺！王妃！老奴有罪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腦袋重重砸在地上。

沒幾下，額頭就磕破了。

“當年......當年老奴一時鬼迷心竅，收了仇家的銀子，要把小郡主殺害......”

“可是老奴良心未泯，實在下不去手害死小郡主，隻能將她換到了農戶家裏......”

“而那個農戶家的女兒......”

劉嬤嬤顫抖的手指，猛地指向我。

“就是現在的綰綰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