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雲瀾跪在地上。
寒風刀子一樣刮在身軀上,胃部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絞在一起,疼到麻木。
不知過了多久,門突然被推開。
霍序洲帶著許諾安一起走進來。
見薑雲瀾臉色慘白,他臉上閃過心疼,伸手去扶她:“起來吧,諾安來看你了。”
薑雲瀾的眼前已經有些模糊,但還是緩慢、執拗地推開了他的手。
自己扶著牆壁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自己拿起殘破的衣服穿在身上。
好像這樣,就能撿回一點已經破碎的尊嚴。
霍序洲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愉。
他很快把這一點不悅壓了下去,道:“諾安很討奶奶喜歡,我打算讓她住下來,之後教你規矩。”
“你好好學,爭取下次通過考核。”
看著霍序洲的眼睛,薑雲瀾忽然懂了。
怪不得剛才要那麼重地罰她。
原來是磨平她的脾氣,好讓心尖上的人住進來。
薑雲瀾無力地扯扯唇角:“隨你。”
反正,她不會在這兒待太久了。
霍序洲眉心微蹙:“你沒意見?”
他以為薑雲瀾會不高興。
畢竟幾年前,她在祠堂裏長跪七天,才勉強被允許住進霍家。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會有意見?”
薑雲瀾的目光落在許諾安身上,“最好的朋友”幾個字加重,聲音嘲諷。
許諾安的眸光閃爍,將她拉到餐桌前:“別說這麼多了,快吃飯吧。”
“你有胃病,餓太久肯定會出事的。”
霍序洲一僵:“胃病?”
是啊。
霍家家事瑣碎,為了處理好,讓霍老太太滿意,她每天睡不到六個小時。
經常沒時間吃飯,胃早就熬壞了。
許諾安都知道的事情,霍序洲居然不清楚。
薑雲瀾沒有力氣難過,拿起勺子將桌上的飯往嘴裏送。
許諾安看著她狼吞虎咽,一連吃了七八口,突然走到她身側,壓低聲音說:“好吃嗎?”
“這是樂樂吃了一半的,我特地給你帶了過來。”
“你看,裏麵還有啃了一半的肉呢。”
樂樂。
是她養的狗。
薑雲瀾咀嚼的動作霎時僵住,後知後覺察覺到了飯菜裏的腥臭。
惡心感不斷在胃部翻湧,她捂住胸口,控製不住地嘔吐起來!
“薑雲瀾!”
霍序洲眼中浮現不滿,“霍家不許浪費糧食。況且這是諾安特地為你做的。”
“把剩下的吃幹淨!”
“不......”
薑雲瀾不停作嘔,甚至說不出完整的話!
霍序洲察覺出不對勁,想要叫醫生,便聽見許諾安說:“雲瀾,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可以輕易住進霍家。”
“但你可以直說,沒必要搞這出!”
原來是嫉妒。
霍序洲了然,心情莫名好了些。
但規矩不可廢,他還是道:“霍家最忌諱女人善妒。”
“諾安,以後就是你教雲瀾規矩了,這次你來按家法處置吧”
“掌嘴五十,讓她長點記性。”
許諾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怎麼行......好吧,雲瀾,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別怪我。”
薑雲瀾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衝上來的保鏢摁住。
許諾安揚起手掌,重重落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麵皮紅腫青紫。
許諾安臉上滿是興奮,迫不及待地又往另一側臉頰扇去!
好疼......
薑雲瀾感到一陣陣的眩暈,但霍序洲隻是在一旁看著,沒有一絲憐憫。
和之前的許多次一樣。
“霍序洲......你非要這麼對我嗎?”
“就因為我喜歡你,你就可以這麼對我嗎?”
薑雲瀾質問的聲音太淒厲,霍序洲眉心皺起一個“川”字。
“想嫁給我,忍受這些是最基本的。”
薑雲瀾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出現在紅腫破皮的臉上,顯得淒慘可怖。
她的用嘶啞的聲音問:“那我現在不想嫁給你了。”
“可以放過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