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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鄰居夫婦臉色一變,尷尬地把孩子扯回來。

“小珍,你胡說什麼!”

“不好意思啊閔太太,孩子還小,說話沒什麼分寸。”

閔承敘看向蘇青窈,喉嚨發緊,下意識想要解釋。

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她平靜的聲音:

“沒事。”

一下子,閔承敘的聲音一下子哽在喉嚨裏。

神色也變得有些複雜。

和鄰居們簡單寒暄幾句後,蘇青窈跟著閔承敘走進閔家祠堂。

堂前種著一顆大榕樹,上麵係滿了鈴鐺,風一吹,便有層次地響起。

聽村裏的人說,這鈴鐺是閔承敘和葉綰綰一起親手係上,用來引魂的。

怪不得他為那個私生子取小名為鈴鐺,原來當真是因為鈴鐺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蘇青窈看著茂盛的大樹許久,才收回視線。

或許是因為心臟早就麻木了,現在竟然也不會覺得疼痛。

上過香,燒完紙後,蘇青窈走出祠堂,看見大門處,不少老人家圍著閔承敘聊天。

“承敘,你久久不回來一次,奶奶們都不記得你的樣子了。”

“我還記得你和綰綰小時候貪玩,放學了就跑到後山裏,結果迷路了,掉進捕獸的陷阱裏,我們找了一晚上才找到,當時深秋天冷,你自己都凍的瑟瑟發抖,還是把外套脫下來蓋在綰綰身上。”

“最逗的還是你們六歲的那個夏天,兩個人跑去河邊遊泳,光著屁股上岸,奶奶們故意笑話你,說男女授受不親,怎麼可以一起遊泳,你還紅著臉說,那你以後娶了綰綰當老婆,是不是就沒事了。”

......

聽著他們口中陌生的故事,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蘇青窈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她忽然間意識到,原來自己從未真正走進過閔承敘的世界。

他所有美好的回憶,都是和葉綰綰一起創造的。

如果她早點醒悟放手,也不至於讓自己落得如此狼狽。

不知道聊了多久,有一位奶奶忽然開口:

“承敘,今年你不去葉家幫忙祭祖?綰綰的爸媽剛剛過世,隻剩下她一個小女孩,隻怕會忙不過來。”

“總不能因為結了婚,就不管自己的好朋友了吧?”

閔承敘聲音沙啞地開口:

“待會就去。”

說罷,他轉身走向蘇青窈,聲音壓的很低很低。

“葉家的祖墳在山上,綰綰一個人也抬不了那麼多東西上去祭祀,我打算去幫幫她。”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著來。”

或許是怕蘇青窈會借題發揮,沒等她開口,閔承敘就拽著她一起到了葉家。

葉綰綰聽到他們的來意,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容。

“承敘,真是麻煩你了。”

“蘇小姐,之前每年清明節,承敘都會去各家幫忙,也不隻是會來我們家,你應該不介意吧。”

蘇青窈笑了笑。

“不介意。”

畢竟閔承敘很快就不是她的丈夫了。

他要對誰好,心裏喜歡的是誰,跟她也沒關係。

走了大約一小時的山路,他們才走到山頂。

祭拜的過程中,葉綰綰時不時和閔承敘聊起家裏的事情。

蘇青窈像個外人一樣,一直都沒有說話。

等祭拜結束後,陰沉的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三人準備下山。

蘇青窈因為不熟悉山路,很快就落後了一截距離。

葉綰綰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好似好心等待。

等蘇青窈來到葉綰綰的位置時,已經不見閔承敘的身影了。

“蘇小姐。”

葉綰綰突然間叫住了她。

語氣裏全然沒有剛剛的卑微和疏離。

蘇青窈看著她陰冷的神色,心中警鈴大作。

“這已經是我為數不多能和承敘相處的機會了,你為什麼還要來打擾我們?”

“我想,或許隻要你不在了,承敘就會重新和我在一起。”

“我求你放過我們吧。”

下一秒,葉綰綰伸出手,猛然將她推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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