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偷的孫女滾出小區!”
我忍著疼痛回到家,發現家門敞開。
防盜門上被潑滿了刺眼的紅色油漆。
觸目驚心的幾個大字,像刀一樣紮進我的眼睛。
屋裏一片狼藉,奶奶不在家。
我顫抖著打開手機,同城熱搜第一是白淺淺發布的長視頻。
她不僅造謠我當年大學的設計作品是偷了她的草稿。
更可恨的是,她曝光了奶奶曾經在某富豪家做保潔的經曆。
捏造奶奶偷竊主人家珠寶被趕出的謊言。
甚至配上了奶奶那張滿是皺紋、驚恐萬分的照片。
評論區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
“有其祖母必有其孫女,難怪敢砸淺淺的相機。”
“這種毒瘤就該被社會性死亡,聽說她還死皮賴臉纏著傅總。”
我瘋了一樣給傅司年打電話。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
電話那頭,他語氣慵懶,背景音裏還有白淺淺輕快的笑聲。
“看到了?”
“淺淺評職稱被人查出履曆不夠,隻能借你的名字炒點熱度。”
“反正你也是個全職太太,名聲對你無所謂。”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字字泣血。
“那是造謠!奶奶有心臟病,你讓她刪掉!”
傅司年冷哼一聲。
“誰讓她多管閑事幫著你罵淺淺?”
“除了這個什麼都行,我不可能讓淺淺承認造謠,毀了她的前途。”
“熱搜過兩天就降了,油漆我出錢給你刷。”
“蘇淼,你別總是這麼上綱上線。”
就在這時,醫院的急救電話硬生生打斷了通話。
“請問是蘇淼嗎?你奶奶在小區門口心臟病急性發作,正在搶救!”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我衝到醫院,醫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書。
我跪在搶救室門外,看著自己滿手的血和泥。
回想起傅司年當年跪在奶奶麵前的畫麵。
他發誓就算自己死,也不會讓我和奶奶受一點委屈。
那一刻,我心底對傅司年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冀,被連根拔起。
天亮時,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疲憊地走出來。
“病人脫離危險了,但必須絕對靜養,絕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我扶著牆站起來,眼神空洞。
“醫生,我能帶她走嗎?”
“最好轉去環境清幽的地方,遠離現在的刺激源。”
我賣掉了名下所有還能變現的首飾。
找黃牛辦了最快的加急簽證,買下了飛往靠近北極圈的冰島機票。
在傅司年以為我還在為油漆哭泣的時候。
我推著奶奶的輪椅,走進了機場的候機大廳。
“淼淼,咱們去哪?”
奶奶虛弱地靠在輪椅上,握著我的手。
我看著窗外起飛的航班,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去一個,沒有傅司年的地方。”
我把國內的電話卡拔出來,掰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徹底消失在這座城市。